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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玉璜的归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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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它看起来那么朴素。早先那种莹润流转的光华早已内敛,只剩下一层柔和的、仿佛蒙着薄雾的润泽。上面的纹路依旧古老繁复,但不再让人觉得神秘莫测,反而有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握在手里,依旧是温的,那股暖意不强烈,却绵绵不绝,从掌心一直渗到心里去。

她看了很久,然后用指尖,极轻地拂过上面每一道熟悉的刻痕。这不是告别,是另一种形式的铭记。

第二天,她叫来了石毅、林杏,还有阿石和赵清澜。就在明心堂里,围着那张青石案。

“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她开口,声音平静。

几个人都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有一件东西,”青珞缓缓道,目光扫过他们的脸,“是跟着我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陪了我很多年,帮过我,也……算是见证了很多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现在,我觉得,该给它找个固定的地方安放了。就放在咱们明心院。不是为了供奉,也不是为了让人朝拜。就是……找个地方,让它待着。谁要是心里不静了,或者想找个地方坐坐,想想事,可以去看看它。它就是个……安静陪着的东西。”

她没说是玉璜,但在场的人都猜到了。阿石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赵清澜眼睛睁大了些,林杏轻轻“啊”了一声,石毅则只是默默看着她,等着下文。

“我想把它放在后山泉眼边,那块月牙石上。”青珞继续说,“那地方清净,也敞亮。石头是现成的,也不用特意修什么台座,就让它那么放着,挺好。”

一阵短暂的沉默。

“先生,”阿石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那……那可是您的……”

“曾经是。”青珞温和地打断他,“现在,我想让它成为明心院的一部分。成为这里的一块石头,一眼泉水那样的存在。”

“先生是想把它供起来?”赵清澜轻声问。

“不是‘供’。”青珞摇头,“是‘放’。就像你把一本常看的书,放在窗台上,阳光好的时候,它就在那儿。谁想看了,就拿起来翻翻。不想看,它就那么待着,陪着窗台,陪着阳光。”

这个比喻让几个人都怔了怔,随即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需要做什么仪式吗?”林杏问。

“不用。”青珞说,“就咱们几个,找个天气好的日子,拿过去,放上去,就行了。顶多……打点泉水,把它擦一擦。别让旁人知道,也别声张。以后院里的孩子们,谁自己发现了,就发现了。没发现,也无所谓。”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这件事的分量,在场的人都清楚。那不只是块玉,那是“龙心”的象征,是传说的一部分,是无数人敬畏好奇的源头。她就这么随意地,要把它放到后山一块石头上,风吹日晒雨淋,像个普通的镇纸。

石毅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先生既然这么想,那就这么办。那地方平日也没什么人去,清静。我去看看,要不要在石头边稍微平整一下,免得滑落了。”

“不用。”青珞说,“就让它待在那儿。该稳当,自然稳当。”

事情就这么定了。

又过了几天,是个难得的冬日暖阳天。午后,阳光晒得人身上懒洋洋的。青珞带着那枚用一块素净棉布包着的玉璜,石毅、林杏、阿石、赵清澜跟着,还有汐云,安静地走在最前头。

一行人穿过那片萧疏的竹林,来到泉眼边。泉水依旧汩汩地流着,在阳光下闪着碎钻似的光。那块月牙形的青石被晒得微微发暖。

青珞走到石头前,蹲下身,展开棉布。朴素的玉璜躺在粗布里,静静反射着天光。

她没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将它轻轻拿起,拂去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又对着阳光照了照。

最后,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玉璜,放在了月牙石中央那道最自然的凹陷里。

玉璜落定,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便稳稳地嵌在那里。灰白的石头,托着温润微青的玉,旁边是清澈流淌的泉水,背后是苍翠的竹林和更远处淡蓝的冬日的山影。阳光斜斜地照下来,给它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

它就那么待着,不突兀,不张扬,仿佛天生就该在那儿。

青珞直起身,退后两步,静静看着。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空落,反而奇异地踏实下来。好像一件悬了许久的事,终于轻轻放下了。玉璜从她心口挪到了石头上,那份重量却似乎化开了,弥漫到周围的空气里,泉水里,山风里,成了这环境的一部分。

阿石和赵清澜也屏息看着,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一种懵懂的领悟。林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石毅背着手,看了半晌,低声道:“放这儿,挺好。”

汐云走过去,用鼻子轻轻碰了碰玉璜,又碰了碰青珞的手,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走吧,”青珞最后看了一眼那泉、那石、那玉,转身道,“该回去准备下午的课了。”

几个人跟着她,默默离开。竹林沙沙响,掩去了他们的脚步声。

玉璜就留在了那里。在冬日的暖阳下,在潺潺的泉水边,在光滑的青石上。它不再是谁的佩饰,不再是谁的武器,也不再是谁必须背负的象征。它就是一块玉,安静地待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看日升月落,听四时风雨,陪着这一方渐渐愈合、重新热闹起来的天地。

它的归宿,不是被高高供起,而是如此寻常地,落入这山院的呼吸里,成为这片新生文明中,一个温柔而坚韧的注脚。往后的日子还长,或许会有鸟儿停在旁边歇脚,会有落叶飘过它身旁,会有迷茫的学子偶然走到这里,看见它,心里忽然静下来。

那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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