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薛凝蜕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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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午后，我告别送行的田睿和潘雨桐，登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

窗外的云层洁白如雪，机舱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我靠在椅背上，回想着这几日在京城的种种——周铭的挑衅与教训，周迅的眼泪与初吻，婉清、田睿和雨桐的交付与信任，还有未名湖畔那四个研究清源慈善基金的博士。京城的水很深，但清源的根已经扎了下去。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我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接机的人群中的薛凝。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黑色长裤，长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没有浓妆，没有华丽的饰品，只有一张清秀的脸和一双清澈的眼睛。她站在人群中，安静得像一株空谷幽兰。

看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快步走过来。

“阿清。”她轻声唤我，接过我手中的行李，“一路辛苦了。”

“凝凝，”我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叫她，“等很久了？”

她脸颊微红，摇头：“没有，刚来一会儿。车在外面，刘芳姐订了餐厅，等我们过去。”

我们并肩走出机场，她开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车子驶入上海市区，沿途的景色从机场高速逐渐过渡到繁华的都市风光，梧桐树刚刚抽芽，空气里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

“最近怎么样？”我问。

“挺好的。”她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声音轻柔而平静，“慈善基金那边的项目进展顺利，颜琳教授那边也对接得很好。前几天还去了一趟杭州，和曹颖姐讨论了几个合作方案。”

我看着她，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坚定，眼中有着知识分子特有的沉静。二十七岁，清华博士，西北山区的女孩，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加入清源一年多，她见过我很多次，却从未主动靠近，只是安静地做好自己的事。

这份默默的付出，让我心中涌起一丝怜惜。

“凝凝，”我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岗位？”

她微微一怔，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看路：“换岗位？”

“嗯。首席投资官陆雪见那边还缺一个助理。你是清华材料工程博士，对科技投资应该有自己的见解。而且你跟颜琳教授合作这么久，对学术圈也很熟悉。去投资部，能更好地发挥你的专长。”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阿清，我……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投资部那边都是精英，我……”

“你也是精英。”我打断她，“清华材料工程博士，不是谁都能读下来的。你只是习惯了默默做事，忘了自己有多优秀。”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没有说话，但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

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这是一栋隐藏在梧桐树后的老洋房，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门匾上写着“隐庐”二字。薛凝停好车，带我走进餐厅。

餐厅内部别有洞天，保留了老洋房的木质结构和壁炉，但装修现代而雅致。服务员引领我们穿过走廊，来到一个私密的包间。推开门，刘芳和沈雨桐已经在了。

“阿清！”刘芳站起身，快步走来，给我一个拥抱。

沈雨桐也走过来，给我一个轻轻的拥吻。

四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品精致而清淡，是地道的本帮菜——清炒河虾仁、红烧肉、蟹粉豆腐、腌笃鲜……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阿清，京城那边怎么样？”刘芳问。

我简单说了说情况，当然隐去了周迅那段，只说了田睿产业并入清源的事。刘芳和沈雨桐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周铭那种人，迟早会栽跟头。”刘芳说，“京城的水深，但他太嚣张了。”

沈雨桐轻声说：“田睿能加入清源，是好事。她一个人撑那么大的家业，太不容易了。”

薛凝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给我夹菜，却很少说话。她的目光会不经意地落在我身上，又迅速移开，像怕被人发现似的。

话题转到工作上。刘芳和沈雨桐介绍了星河未来的最新进展，她们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薛凝也汇报了慈善基金的几个新项目，其中有一个是资助西北山区的女孩读书——这让她格外上心，因为那是她的家乡。

“凝凝姐对那个项目投入了很多。”沈雨桐说，“从方案设计到执行监督，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把关。”

刘芳点头：“她做事踏实，不爱张扬，但最让人放心。”

薛凝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喝茶，耳根却红了。

晚餐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气氛温馨而融洽。九点半，刘芳和沈雨桐起身告辞，薛凝送我回酒店。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上海的夜景璀璨夺目。薛凝开得很慢，仿佛在享受这段独处的时光。

“阿清，”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今天说的那个助理岗位……我考虑过了。我想试试。”

我转头看她：“真的？”

她点头，眼中有着坚定：“你说得对，我习惯了默默做事，忘了自己也可以争取更多。我想……我想离清源的核心更近一些，想为你做更多的事。”

这句话里，有事业上的追求，也有某种更深的情感。我看着她，车窗外霓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流转，让她的表情忽明忽暗。

“凝凝，”我轻声说，“你知不知道，加入清源这一年多，你一直是我最放心的人之一。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的心。你踏实，真诚，不争不抢，却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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