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当初的警告，如今的下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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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腾蛟死后，清军严密封锁冯茂良已经降清的消息。因为在邓子宁的心里，他们还有更大的价值，那就是前往桂林，假借报丧之名，趁机取得永历朝廷的信任。待清军大举南征时，里应外合助他们一举平定天下。冯茂良见清人言而无信，非但没有兑现封赏的承诺，反而又派他们干这些苦差，心中虽有不满，但此时骑虎难下，已容不得回头了。

为了不出意外，多尼派邓子宁和江天远和他同去，还把他部下三千人马一分为二，只让他带一千人去，偏把他自己嫡系的两千人马留下，名义上是为了假装激战之后的败兵，更容易取得永历君臣的信任，说到底还是对他不放心。

可这一切却还是被一个人知道了，他就是白文选。原来白文选自和徐赤心长沙别后，便依照约定北上岳阳去等他，哪知半路上却遇到了冯茂良的军马正南下而来。

白文选心下生疑，便一路跟随，见到他们到了长沙城外十里驻扎了下来。白文选知道此刻长沙已被清军再度占领，还以为他们要攻城夺回长沙，心中虽笑他们有些自不量力，但也敬佩他们的忠勇。

哪知大军在城外驻扎了一天没有动静，一天后便又拔营南下。白文选不知他们弄什么玄虚，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半日之后，长沙城中的清军也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向南而去。

白文选久经战阵，一看便猜到他们是奔着湘潭去的，心中隐隐生寒。何腾蛟的生死他不在乎，可徐赤心很可能还在城内，于是急忙往湘潭城赶去。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等他赶到时，何腾蛟已将冯茂良的人马迎进了城去。

白天湘潭城戒备森严，白文选只得候到半夜，准备攀城墙入城去找徐赤心。谁知刚到城下，就听到城内一阵鼓噪，白文选暗道：“他们动手好快！”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工夫，城门大开，何腾蛟被绑了出来，而尾随的清军也早已赶到。白文选虽觉得惋惜，但没有看到徐赤心，倒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徐赤心若在，凭这些乌合之众，绝伤不了他，他也绝不会如此轻易让何腾蛟被擒。为了万全，他还趁乱挟持了一个明军，向他问清了大约十日前确有一个年轻人来过，不知他怎么进来的，不过已经走了。白文选彻底放了心，便把他杀了。

之后冯茂良率千余兵马又往南行，几天之后清军大队人马才暂且回师长沙。白文选一直等清军走后，登上城头，望着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的湘潭城，唏嘘不已。

冯茂良他们去干什么，他不难猜到，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管时，忽然自西北方又有一支兵马杀来。白文选暗惊，“莫非清军又杀回来了吗？”

他正要躲避，远远见来的人马衣甲旌旗残破，衣甲不整，看着不像清军，便伏在城外。

等那队人马到了城下，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叹道：“到底还是来晚了吗？”白文选一听，立即跳了出来，“马兄，别来无恙。”

说话的人正是马宝。马宝见了他，又惊又疑，一会儿看向他，一会儿又看向城内。白文选道：“不必看了，湘潭城已破，何督师已经为国捐躯了。”

马宝震惊之下，问他怎么在这里，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白文选便把一路的经过跟他说了，还问马宝：“何腾蛟如此对待你们大顺军，马兄还能不计前嫌，率兵前来救他，此等胸襟，兄弟佩服啊。”

马宝愤而猛抽了一下马鞭，“想起那些惨死的弟兄，就算鞑子不动手，我也恨不得亲手杀了何腾蛟。只因堵公力劝我们以大局为重，不要意气用事，自相残杀。我虽心中有恨，但也知堵公是以天下为重，说得在理。我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来的，可堵公对我们恩重如山，只要他说了，就是赴汤蹈火，我马某也不皱一下眉头。”

白文选叹道：“堵公固然忠义，其实何腾蛟最后能坚贞不屈，慨然赴死，也算得是个人物了。”又问马宝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马宝思索片刻，道：“堵公派我做先锋星夜兼程赶来救援，他会合了李大哥的人马随后赶来。事已至此，我本该在此等候堵公，再定之后去向。只是以你所说，冯茂良率军南下，多半是去桂林做内应了。此事紧急，必须立刻赶去示警。”他知道堵胤锡一生忠义为先，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牵挂永历皇帝安危。冯茂良已走了几日，他只有从速前往，也算替堵胤锡分忧了。

于是马宝留下宋飞率军驻守湘潭，自己则只身南行。宋飞执意要他带一队精兵同去，他却嫌带了人马，反而拖累他脚程，没有答应。

出了湘潭，白文选却不愿跟着去了，“马兄既已高就，此去桂林分所应当。我却至今还是朝廷眼中的乱臣贼子，这些天，我为朝廷操心够多了，再多事，我们大西王恐怕就要治我个不忠之罪了。”马宝本也没指望他一定去，也就随他。

两人正要分道扬镳，忽听一个声音道：“徐炎现在也在桂林，你确定不去吗？”

两人都是一惊，要知他们都是当世数得着的高手，有人靠近竟毫无察觉，连忙循声追去。也是从那人口中，两人得知了徐赤心会前往观月庄，参加骆长卿的寿宴的消息。既是徐赤心在那里，又正好是在桂林，白文选自然乐得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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