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方应看与卫悲回(1/2)
临安,神通侯府。
夜色如墨,府邸深处的一间密室却灯火通明。
四壁悬挂着名家字画,紫檀木架上陈列着古玩玉器,处处彰显主人品味。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却是一种与这雅致环境格格不入的压抑。
方应看端坐主位。
他身着月白锦袍,袍上用银线绣着暗纹云海,外罩一件天青色半臂,腰间玉带莹润生光。
面如冠玉,眉目姣好,唇角天生微微上扬,即使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乍一看宛若哪家不知世事的贵公子。
可那双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偶尔流转间透出的,是与他年轻面容极不相称的城府与傲意。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象牙骨折扇,扇面绘着水墨山水,开合间无声无息。
在他下首,坐着一位老者。
灰袍简朴,面容枯槁,双手拢在袖中,闭目养神,仿佛一尊泥塑。正是昔年大宋皇宫第一高手,米苍穹。
即便如今宋廷势微,他依然如影子般追随在方应看身侧。
密室门无声开启。
三道身影鱼贯而入。
当先一人,玄衣如夜,身形挺拔如松。
只见他面容冷峻硬朗,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
冰冷,无情,看人时如同凝视死物。
他每一步踏出都极稳,却轻得听不到丝毫声响,仿佛踏的不是地砖。
血河派第十二代掌门,卫悲回。
他身后,跟着两人。
左首是个驼背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手中拄着一根黑黝黝的铁杖,杖头雕成狰狞鬼首。
正是血河派两大护法之一,“倚天叟”华危楼。
右首则是个中年人,面皮青白,嘴唇鲜红似血,身形飘忽,行走时袍袖轻摆,竟隐隐有血色雾气缭绕周身。
“血雾纷飞”曹大悲。
三人入内,密室温度骤降。
方应看立刻起身,手中折扇“唰”地合拢,拱手为礼,笑容灿烂如春阳:
“卫掌门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他语气恭敬,姿态放得极低,与平日那个骄傲的神通侯判若两人。
卫悲回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客位首座坐下。
华危楼与曹大悲一左一右立于他身后,如同两尊守护魔神。
米苍穹此时才缓缓睁眼,向卫悲回微微颔首,算是见礼,随即又闭上双眼。
“方侯爷不必客气。”
卫悲回开口,声音冷硬如铁石相击,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说吧,何事急着见我。”
方应看笑容不变,亲自斟了一杯茶,双手奉至卫悲回面前:
“确有一事,需向卫掌门禀报。”
他坐回主位,神色稍稍凝重:
“四大名捕,正在全力追查雷损之死。”
密室静了一瞬。
卫悲回端起茶盏,却未饮,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
“诸葛正我那几个徒弟?”
“正是。”
方应看点头。
“无情、铁手、追命、冷血,这四人联手,已查到些蛛丝马迹。虽然目前尚未触及核心,但以他们的本事,难保不会顺藤摸瓜。”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卫悲回将茶盏放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雷损之死,是你我联手所为。”
他看向方应看,眼神冰冷。
“方侯爷当时说,此计一石三鸟:除雷损,乱六分半堂,引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相斗,你我坐收渔利。”
“如今看来,渔利未收,麻烦先至。”
方应看脸上笑容微僵,随即恢复自然:
“卫掌门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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