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刑勠加身(2/2)
起源长生者:墟麸「红·Lancer-枪之骑士」,落幕于她所期待的高潮之中,彻底出局。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红方英灵,她本身自带的诡道权能,便是【刑勠】,只是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用过,唯一一次使用,是在叶苍的【刑勠】权能触发之下,全都使在了她自己身上。
简而言之,就是……双倍的快乐。
“她死了?”
镜流手握提灯,走到叶苍身边,将手中的提灯微微平举在身前,照亮了墟麸残余在地面之上的那摊灰烬。
绯色的眸子里不知道是惋惜还是钦佩,总之很是复杂。
“是的。”
叶苍收刀归鞘,随手将诡刀丢经背包里,目光在地上那摊灰烬之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叹,而后又迅速移开。
在瓦尔特·杨诧异的目光中,他摊了摊手,“总而言之,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结局,而我们又少了一个敌人,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不是吗?”
“……”
瓦尔特·杨没有接话,直到此刻,他才算是反应了过来,心中仿佛有无数只奥托·阿波卡利斯呼啸而过,对墟麸的邪门癖好钦佩到了极点。
“接下来呢?要返回神悟树庭吗?”镜流又问。
“不急。”
叶苍摇了摇头,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道:“先陪我散散步吧,随便走走。”
镜流:“?”
叶苍察觉到了镜流视线中的疑惑之色,略作停顿,解释道:“我们仨出来得这么大张旗鼓,神悟树庭是个人应该都能看到……如果有人准备搞事的话,毫无疑问,现在是最好的时间。”
他说着,指了指镜流和杨叔,又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执棋者和两位主力英灵都不在,万敌和悬锋旧部即将返乡夺回悬锋城,神悟树庭即将迎来它最空虚的时间段。”
“如果我是来古士,不管这里是不是陷阱,都不会放过这个可能一举击溃逐火军的机会……就算不能将阿格莱雅等人全歼,恶心一下我们也是蛮好的。”
镜流明白了,低头思忖道:“就像来古士用悬锋城来吸引我们上钩一样,这次你打算用神悟树庭来钓他们?”
叶苍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反倒是杨叔先提出了不同意见:“以目前的战况来看那位敌方的「Chesspyer-执棋者」是断然不会踩进如此浅显的陷阱中的,我更倾向于他会动用一些战争之外的手段,来恶心我们。”
“比如……煽动元老院和民众,引发树庭人类的内乱或者阶级对立。”
“没错。”
叶苍微微一笑,身躯半转,望向三人来时的方向,凝望那棵散发着朦胧金光的黄金圣树,“所以,神悟树庭不是诱饵,悬锋城才是。”
“多好的诱饵啊……他来古士钓得,我叶某人凭什么不能钓上一钓?”
“至于神悟树庭,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动手的契机罢了,他们的主力部队不太可能直接进攻树庭,这与来古士的布置有些冲突。”
叶苍说着,停下脚步,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二人凝视着他的背影,只觉有些难以言说的沉重。
眼前的青年,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都成长得有些太过迅速了……要知道,从他登上星穹列车、踏上开拓之旅开始,这才多久啊?
短短几个月,仿佛就已经走完了许多人的一生,站在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
神悟树庭,友爱之馆。
此处乃是树庭汇集所有知识的藏书地,传说中浪漫的化身将心脏悬置,奉献于根系间,提醒到此的求学者勿忘友亲之爱。
身着华服,面上覆着独眼眼罩的绿发青年站在书架前,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炼金术典籍,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隐约能听到几句驳斥书中内容的树庭粗口。
那刻夏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书籍的推演印证之上,反而忽略周围同样借阅书籍的树庭学者越来越少……
直到整个友爱之馆内只剩下了他一名阅读者,而几位神情严肃、穿着学士服的武人不知何时已经将他包围在了中央,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终于来了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却不动声色,视线依旧停留在手中的炼金术典籍之上,只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
作为黄金裔一方仅剩的失去了英灵的御主,毫无疑问,对他出手是最轻松且明智的选择。
如果他是那位神礼观众,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自己。
而除此之外,更高明的做法,就是“利用”了。
——是的,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元老院的密信,邀请他来友爱之馆一聚。
因为等候的过程实在无聊,他这才随手拿起一本炼金术典籍开始翻阅起来,算是打发时间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久仰大名——”
一道威严中透着傲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旋即是一番如数家珍的报菜名:“神悟树庭「智种学派」掌门人,恶名昭彰的「渎神者」,逐火军的军师,女皇钦定的「智哲爵」……”
来人在他身后站定,轻笑道:“不知是否有所遗漏?若有,还望阁下不吝赐教,补阙拾遗。”
那刻夏合上书本,没有回头,“看来凯妮斯阁下已对我相当了解,倒也免了自我介绍的工夫。”
“不过,或许是风俗不同?在我的家乡,有一种名为「主宾」的礼仪:主人待客应热情盈怀,赐以美酒清水、温床安睡……”
“可我此番前来,不见主人殷勤献礼,反倒遭了质问。更荒唐的是,这位主人还磨好了屠刀,教侍从在暗处候着——”
他说着,面露讥讽之色,“阁下是要剖开我的心腹为来宾大摆筵席不成?还是说……想要我的头颅来祭奠反抗「金织」的大旗?”
“友情提示:我和「金织」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那个女人不可能为了我这个死对头而落泪的。”
凯妮斯一身华丽的灰白色长裙,头上戴着金叶的装饰物,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威严肃穆。
她摆了摆手,示意周围学者打扮的武人后退,“各位,退下吧。”
那刻夏这才转过身来,与其对视,不过语气中依旧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气势,“感谢理解。我不过一介孱弱书生,闻不惯铜臭和鲜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