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自证陷阱(2/2)
“那刻夏老师?怎么会……”
白厄侧身让开道路,看着从公民大会开始便一言不发的那刻夏神色从容地从他身旁经过,甚至都没有与之产生任何视线上的触碰,便自顾自地走向前方的广场。
“等等,那刻夏老师!”
同样端坐在旁听席上的风堇站起身来,下意识想要拉住那刻夏的手臂,阻止其登台。
但她的动作仿佛先一步被对方察觉,伸出的手掌还没触碰到对方的身体,就已经被那刻夏甩出的手背拍向了一旁。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手声过后,风堇那伸出的白生生的小手霎时就红了。
她的神情还有些错愕,漂浮在她身旁的天马小伊卡瞬间就炸毛了,朝着背对他们的那刻夏开始哈气。
“嘟——嘟嘟嘟嘟!”
一旁的阿星微微侧目,虽然听不懂小伊卡在说些什么,但估摸着应该骂得很难听。
那刻夏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宣讲台,就像一位老教授回到了他忠诚的教室一样,没有任何任何的惶恐与紧张,有的只是日复一日、习以为常的平静。
“没想到,最后踏上前来,试图给予我致命一击的人会是你……”
阿格莱雅看着越出人群,走向自己的绿发男人,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波澜。
“你早该想到的,「金织」。”
那刻夏微笑开口,嘴角扬起一抹讥讽般的弧度,“但现在也不算晚,不是吗?至少,我仍给你留下了与我正面辩论的机会。”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叛徒’,要如何向昔日的同伴,刺出这开膛破肚的一剑。”
阿格莱雅没有阻止那刻夏的步伐,而是侧身让开道路,将舞台留给了这位昔日的死对头。
两人之间的关系向来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是互相看不顺眼——
那刻夏认为所有人在阿格莱雅眼中,都是夺回火种的手段和工具,这「所有人」中,自然也包括她自己。
而阿格莱雅虽然不认同那刻夏这位渎神者的理念,但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两人会真正站在对立面上。
在她看来,两人的理念虽有分歧,但殊途同归。
她找不到那刻夏背叛逐火的理由,也想不通这位高傲的学士会做出“背刺同伴”之事的原因。
这不合逻辑,而那刻夏恰好曾有一段时间脱离了她金线的监视……那么,只有可能在那时,发生了她意料之外的变故。
所以,她愿意听一听,看看这位死对头这次又打算整些什么幺蛾子……
“听好了,「金织」——我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神谕,也不愿受所谓使命的束缚,直到现在亦是如此。”
那刻夏的身形越过阿格莱雅,站在了广场的最前方,于万众瞩目之下,张开双臂,脸上露出包含讥讽与挑衅的笑容,朗声道:“元老们!公民们!上蹿下跳的小丑们!”
“我名为阿那克萨戈拉斯!树庭的贤者!逐火的黄金裔——哈哈哈!抱歉,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愚不可及!”
“……”
面对那刻夏的贴脸开大加嘲讽,整座树庭广场安静了一瞬,而后人群再次哗然,不少恼羞成怒的公民开始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刻夏脸上的笑容依旧桀骜不驯,但他的手臂已经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同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你说的‘配合’?”
“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距离,我要杀死你和那个女人,只需要短短的一瞬……你想好了?”
那刻夏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因为窒息感而涨得通红,但他的思路无比清晰,默默在心中回应道:“急什么?我正要开始揭露逐火的骗局呢……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呵,对于蝼蚁,我的耐心一向非常有限。”
“那……蝼蚁的魔术技巧呢?”
“……”
归寂松开了掐住那刻夏脖颈的右手,淡定地拍了拍衣袖,似在掩饰方才的尴尬,而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只当是这位教授在掩盖内心的慌张。
但那刻夏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眼中的桀骜不加掩饰,再次开口道:“各位!请肃静!我现在就为你们揭露黄金裔们的阴谋!撕开他们的虚伪面具!”
“诸位,请看!!”
那刻夏仰面朝天,伸长了脖颈,凝望头顶圣树黄金枝叶遮掩之外的漆黑夜幕。
所有人都被他这怪异的举动所吸引,纷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向那无星的长夜,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
与此同时,神悟树庭之外的荒原之上——
黑衣青年手握一本漆黑封皮的日记,一只手掌高举过头顶,本该漆黑如墨的双瞳绽放出绚烂的赤金色神光,牢牢锁定了远方地平线上的那棵黄金巨树。
一轮神环凭空浮现在他的脑后,而他的神情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一字一句、平静开口道:“第一日……”
“赐以真实。”
伴随着这四个字的脱口而出,他浑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竟然隐隐有突破翁法罗斯法则压制的迹象,几乎生生抵住了世界的天花板。
如果有旁观者在旁目睹他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就会惊恐发觉,这位黑衣青年似乎正在积蓄毁天灭地的一击,而这一击的目标,正是远方矗立于黑潮之上的神悟树庭!
荒原震颤,夜魔奔逃。
仅仅是刚开始刚开始蓄力的威势,就已有了惊天动地的迹象,毋庸置疑,当他的攻击彻底积蓄完毕,整座神悟树庭都会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灰飞烟灭!
即使那圣树乃是「理性」泰坦残余的神躯,亦无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