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董铭死死地攥紧了拳头。(2/2)
温热的气息,带着他特有的低沉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南酥的耳朵里。
“让他们来。”
“我抱我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谁敢废话,”
陆一鸣顿了顿,眼神骤然冷厉,像淬了冰的刀锋。
“嗬!你好天真!”南酥一脸坏笑,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会说我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搂抱,伤风败俗’!”
“估计立马就得冲过来,把你我一起‘请’到革委会去,好好睡几天硬板凳,接受思想再教育喽!”
陆一鸣听着南酥那煞有介事的警告,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嗬笑。
那笑声带着几分不屑,几分霸道,还有满满的、对怀里小姑娘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们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让人无条件信服的力量。
“你是伤员,我是军人。军民鱼水情,扶危济困,是理所应当。”
“好吧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南酥仰起脸,冲着陆一鸣做了个鬼脸。
陆一鸣被她这副小模样逗得眼底笑意更浓。
他不再多言,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穿过住院部前的小花园。
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法国梧桐,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水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陆一鸣目不斜视,脚步稳健。
他抱着南酥,就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生怕一丝颠簸会弄疼了她。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严肃又冷峻。
可南酥知道,这个男人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他抱着她走到院子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里有一排供人休息的长椅,旁边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浓密的树冠投下一大片阴凉。
陆一鸣走到长椅前,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南酥放在她那辆被他单手拎下来的轮椅上,让她坐稳。
然后,他才自己绕到长椅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他坐姿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双腿微微分开,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和利落。
南酥坐在轮椅上,偏着头看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不远处,有孩子们的笑闹声传来,清脆悦耳。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美好。
然而,三楼的一扇窗户后面,有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董铭站在窗前,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金丝边的眼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儒雅。
可此刻,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却翻涌着骇人的阴郁和嫉妒,像是淬了毒的寒冰。
他亲眼看到了陆一鸣将南酥从楼上抱了下来。
董铭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窗台的木头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他死死地盯着楼下的那一对璧人。
南酥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冲着陆一鸣说了句什么。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就像是夏日里最灿烂的一缕阳光,明媚,耀眼,不含一丝阴霾。
她看着陆一鸣的眼神,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依赖、信任,和傻子都能看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嗬……”
董铭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那张幸福的笑脸,像一根最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刺得他眼眶生疼。
董铭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镜片上,反射出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