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这就开始宣誓主权了?(2/2)
那不是她家囡囡,还能是谁?
秦雪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可旁边的南惟远,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十足不爽的冷哼。
“哼。”
秦雪卿被他哼得一愣,转头看他:“怎么了?”
南惟远盯着那边,牙根有点痒痒的:“我说什么来着?”
秦雪卿:“?”
“我家这棵水灵灵的小白菜,”南惟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果然是被猪给拱了。”
秦雪卿:“……”
她没好气地抬手,一巴掌拍在南惟远的胳膊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瞎说什么呢你!”她瞪了自家丈夫一眼,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回那边,越看,眼睛里的笑意就越藏不住,“什么猪不猪的,多难听!我看小陆就挺好!”
南惟远撇嘴:“哪儿好了?”
“哪儿都好!”秦雪卿理直气壮,“你看看,比照片上看着更精神,更帅气!这身板,一看就结实,有力量!抱着咱们囡囡走这么远,气都不带喘的,多稳当!”
她越说越满意,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你再瞧瞧他看囡囡那眼神,”秦雪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和欣慰,“哎呦,那宠溺的呦……都快溢出来了!咱们囡囡跟着他,吃不了亏!”
南惟远没吭声,只是又“哼”了一声。
但这次,哼得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秦雪卿说得没错。
陆一鸣这小子,父母早逝,带着个妹妹在村里挣扎着长大,吃过苦,受过罪,甚至跟狼群抢过食。
可也正是这样的经历,锤炼出了他那一身过硬的本事,和比钢铁还硬的骨头。
在部队的表现,更是没得说。
立功受奖的记录,厚厚一沓。
张师长在电话里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说他是难得的好苗子,心性、能力、忠诚度,样样拔尖。
最重要的是……
南惟远的目光落在陆一鸣抱着南酥的那双手臂上,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最重要的是,他对囡囡好。
是真心的好。
这就够了。
秦雪卿可不管自家丈夫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她越看越心急,终于忍不住了。
“囡囡!宝贝囡囡!”
她喊了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抬脚就朝着那边小跑了过去。
呢子大衣的下摆随着她的跑动扬起,围巾在夜风里飘荡。
南酥正被陆一鸣逗得笑个不停,忽然就听到了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呼唤。
她笑声戛然而止。
猛地转过头,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朝着她奔来的身影,熟悉得让她瞬间鼻头一酸。
“娘……”
她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眼泪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秦雪卿跑得很快,几步就冲到了他们面前,微微喘着气停下。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南酥脸上,看到女儿苍白的小脸,还有那双含着泪、红彤彤的眼睛,她自己的眼圈也瞬间就红了。
“囡囡……”她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南酥从陆一鸣怀里伸出来的、有些冰凉的小手。
握得紧紧的,仿佛一松开,女儿就会消失一样。
然后,她才抬起泪眼,看向抱着南酥的陆一鸣。
灯光下,年轻人五官深刻,眉眼冷峻,但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尊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陆是吧?”秦雪卿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这一路……辛苦你照顾我家囡囡了。”
陆一鸣立刻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伯母好。照顾酥酥是我的责任,不辛苦。”
简单的一句话,清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和决心。
刚刚走过来的南惟远,恰好就听到了这一句。
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
臭小子。
这就开始宣誓主权了?
胆子不小啊!
他迈开步子,走到秦雪卿身边,身姿笔挺,目光如炬,落在了陆一鸣身上。
那目光,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和压迫感,还有一丝……老父亲看拱了自家白菜的猪的挑剔。
陆一鸣几乎在瞬间就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抱着南酥,没办法敬军礼,但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直,做出了最标准的立正姿势,然后对着南惟远,郑重地颔首。
“首长好。”他声音沉稳。
南惟远没应声,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背上的大包,还有怀里抱着的南酥身上扫过。
气氛一时间有点凝滞。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脚步声和轻微的交谈声。
陆芸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方济舟,陶钧跟在他们旁边,三人也走出了通道。
方济舟脸色还有些苍白,走路也慢,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陆芸几乎是把半边身子都借给他靠着,小脸上满是担忧。
陶钧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直到目光落在南惟远身上。
那一身笔挺的军装,还有那一张莫名有些熟悉的脸……
方济舟和陶钧几乎是同时瞳孔一缩。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条件反射般地立正,抬手敬礼,声音整齐划一,在安静的出站口前显得格外清晰:
“首长好!”
南惟远回过神,目光从陆一鸣身上移开,看向方济舟和陶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放松点。”他声音浑厚,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但语气还算平和,“今天是私人行程,不用搞这一套。”
南酥这时才从见到母亲的激动中缓过神来,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笑看着自家老爹,甜甜地叫了一声:“父亲,我回来啦!”
南惟远看向女儿,眼神软了下来。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眉头又皱了起来,“瘦了。”
南酥扁扁嘴:“受伤了嘛……”
“你呀你,自己啥身手,一点儿数都没有,就那么冲上去了。”南惟远嘴上说着最严厉的话,可语气里的紧张与心疼,藏都藏不住。
“哎呀,我可是父亲的女儿,军人的后代,怎么可能当孬种?!爹,您放心,我的伤养养就好了,不重的。”南酥不想让父母太担心,含糊地带过,目光转向旁边的陆芸他们,“爹,娘,这是陆芸,鸣哥的妹妹。这是方济舟,陶钧,都是……都是我的朋友。”
陆芸连忙松开扶着方济舟的手,上前一步,对着秦雪卿和南惟远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你们好。”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这个年纪女孩特有的腼腆,却又不失大方。
“我叫陆芸,陆一鸣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