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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暖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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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会的喧嚣随着太阳的西沉,逐渐从香港会展中心转移到了各大媒体的演播厅和头版头条上,整个港岛都在为这场决定亚太能源格局的世纪协议而沸腾。

驻港部队医疗中心,无菌手术室内。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和医用酒精的味道,明亮的无影灯下,陆铮赤着上身,坐在手术台,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贯穿刀伤周围,已经被清理干净。

“局部麻醉已经生效。”沈心怡换了一把精细的手术持针器,穿上可吸收缝合线,“伤口边缘的肌肉纤维撕裂得很厉害,我需要做三层减张缝合。可能会有牵扯感,忍着点。”

陆铮神色平稳,偏过头,看着沈心怡熟练的穿针引线动作,仿佛那针线穿透的不是自己的皮肉,随意地拿起了平板电脑,点开了今日的滚动新闻推送。

满屏最醒目的位置,全都是陈子晴的高清大图。

照片里的陈子晴穿着优雅的白色高定礼服,站在签署仪式的聚光灯下,手里端着香槟,面对镜头从容不迫、气场全开,加粗的黑色标题铺天盖地:《星洲财阀迎来女王时代》、《陈氏千金手腕破局,稳坐深海物流霸主》、《陈氏新一代惊艳香江》。

媒体的笔触充满了溢美之词,将她描绘成了一个力挽狂澜、在西方寡头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商业奇才。

陆铮看着这些报道,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然而,随着他手指在屏幕上继续向下滑动,紧跟在陈子晴这些捷报之后的,画风瞬间迎来了断崖式的崩塌。

铺天盖地全是“陈少”的桃色新闻。

这些抓拍可谓是把豪门浪子的氛围感拉到了满格,画面中,陆铮顶着陈子昂的那张帅脸,深色西装的领口微敞,嘴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笑意,一双深邃的黑眸在夜色与霓虹的交织掩映下,透着足以让全港八卦杂志卖断货的浪荡张力。

而在他的身边,始终萦绕着一抹火辣惹眼的金色。

刺目的标题犹如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般闪烁:《陈大少香江结新欢,神秘金发尤物究竟是谁?》、《深海协议背后的风流,陈家大少的红颜知己曝光》、《商战不误桃花,扒一扒陈少的历任女友》。

“看看这构图,看看这光影。”沈心怡剪断一条缝合线,用纱布擦去渗出的血珠,忍不住轻笑出声,“陈大小姐在前面大杀四方,你这位‘陈大少’倒是在后面温香软玉、大放异彩。今天这新闻一出,‘陈子昂’花花公子的名头算是彻底被你焊死了。”

镜头捕捉到的画面,宛如一部高奢香水广告的蒙太奇快剪,有盘山公路上,跑车副驾驶的惹火身躯不顾重力倾斜、如水蛇般贴向驾驶位的极限拉扯;有宴会角落的罗马柱暗影里,金发尤物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要擦过陈大少耳廓的危险耳语;甚至还有在走廊错身时,那火红色的深V裙摆飞扬间,一只涂着丹蔻的玉手似有若无地搭在陆铮腰间的迷离瞬间。

没有一张女主露脸,却张张都在演绎什么是顶级名利场里的风月无边,满屏耀眼的金发、曲线傲人的惹火背影,以及那在裙摆间若隐若现的白皙双腿,直接将这位“神秘新欢”的性感指数和大众的遐想空间彻底点燃。

陆铮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刻意伪装出来的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显然是西方情报部门在幕后做的手脚,他们精准抹除了维多利亚的所有正面图,却又刻意放任这些香艳照片屠版。

目的昭然若揭,又是一场绝佳的媒体烟雾弹,就是要用这桩吸人眼球的风月艳闻,来转移公众对峰会大局的注意力,同时在大众的潜意识里,顺理成章地将这位南洋财阀大少与“西方势力”暧昧地捆绑在一起。

“这笔风流债,还是留给真正的陈子昂去头疼吧。”

“老实交代,和这位身材火爆的西方美人贴得那么近,真的就没有假戏真做,稍微动了那么一点凡心?”

“没有。”

缝合完成,沈心怡摘下无菌手套,微凉的纤细指尖,带着一丝刻意的、充满危险气息,顺着陆铮紧实垒块的胸肌、腹肌一路滑去,最终指腹在那危险的边缘轻轻打了个转。

面对这种直白火辣的试探,陆铮坐在手术台上,高大挺拔的身躯纹丝不动,目光清明温和,呼吸依旧平稳悠长。

“心率平稳,肌肉放松,身体挺诚实,没说谎。”

“伤口处理好了,三天内绝对不能碰水,避免剧烈的上肢拉扯动作。陆夏在特护病房,她醒了。”

陆铮穿好衣服,点了点头,推门走出手术室。

陆铮走到尽头的那间特护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观察玻璃向内看去。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的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陆夏没有躺在病床上,而是赤着脚,蜷缩在病房角落的阴影里。

陆铮握住金属门把手,轻轻压下。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异常清晰。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蜷缩在角落里的陆夏猛地抬起头。

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瞳孔因为警惕而微微收缩。

因为神经阻滞剂的药效尚未完全褪去,加上大脑中那面被幽灵组织建立的心理墙刚刚发生崩塌,陆夏现在的意识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混乱状态,让她失去了部分记忆和逻辑思考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防备。

就像一只受惊的野兽,随时准备对闯入领地的任何生物发起致命的搏命反击。

充满警惕的目光落在陆铮身上。

当看清陆铮的脸庞、熟悉的姿态时,她那绷紧如弓弦般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迟疑,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像是在努力从破碎的记忆深处打捞着什么。

陆铮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温和平稳的目光,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陆夏迟疑地站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缓慢地走向陆铮,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带着明显的防备与试探。

她缓缓伸出一只手,显得有些犹豫不决,指尖微颤,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陆铮坚毅的侧脸。

真实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

陆夏的眼帘微微低垂,她像一只寻找安全感的小兽,微微踮起脚尖,凑近陆铮的颈窝位置,鼻翼微动,认真地嗅了嗅。

对于失去逻辑的完美体来说,气味和本能,比任何语言都更加真实可靠。

陆夏眼底的所有警惕与防备,在这一瞬间彻底融化,紧绷的脊背也完全放松下来,顺从地、毫不设防地将头深深埋进了陆铮的怀里。

她的双手环过陆铮的腰,用力地揪住陆铮衬衫后背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攀附,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个安全的避风港就会再次消失。

陆铮低下头,用右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

“别怕,那些黑夜都已经过去了。”

陆铮顺着她的脊背,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像是在安抚一个迷失在荒野终于被找回来的孩子,语气中透着绝对的坚定与包容:“闭上眼睛睡一觉,有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等你睡醒了,咱们回家。”

这几句简单、没有丝毫华丽辞藻的话语,对于此刻的陆夏来说,却是比任何药物都有效的镇定剂。

不到一分钟,陆夏便在陆铮的怀里发出了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她像个终于回到家的小女孩,再次沉沉睡去,只是那双死死抓着衣角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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