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苏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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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与高楼大厦的压迫感,空气清新,绿树成荫,顾雨柔驾驶着一辆黑色SUV,驶入了一家隐匿在青浦区郁郁葱葱树林中的高端马术俱乐部。
一排排干净整洁的独立恒温马厩,没有城市的汽车尾气,只有淡淡的青草香和马匹身上特有的气味。
阳光透过高大的水杉树冠,在平整的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顾雨柔牵着陆夏的手,像个带妹妹出来春游的姐姐,轻声细语地给她介绍着周围的风景,陆铮跟在后面也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不远处的训练场上,几名穿着专业骑士服的教练,正牵引着几匹价值数百万的纯温血马进行放松漫步。
原本温顺的马匹,在陆夏靠近的刹那,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东西,它们突然停止了脚步,原本平静的眼底涌现出焦躁与恐惧,几匹高大的马打着响鼻,前蹄不安地刨动着草皮,不顾教练的拉扯,拼命地向后退去,试图远离这个方向。
马,作为食草动物,虽然没有人类复杂的逻辑思维,但在自然界中它们拥有着远超人类的、对杀气和危险的直觉。
那是铭刻在基因深处的、猎物对顶级掠食者的绝对战栗。
陆夏虽然安静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但她现在被基因改造激发出来的“杀戮”躯壳,依旧散发着那种纯粹的、不可名状的气场,让这些敏感的动物感到了威胁。
陆夏略显空洞的眼眸中,看着那些避之不及的动物,闪过一丝黯然。她微微低下头,自己是一个不属于这个光明世界的异类。
就在这份孤岛般的失落感即将再次将她淹没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沉重、有力,透着某种王者威压的马蹄声,从不远处那排恒温马厩的转角处传来。
一匹体型高大伟岸、浑身肌肉线条贲张的纯血骏马,迈着傲视群伦的步伐走了出来,它那一身犹如焦糖般深邃的皮毛被打理得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折射出充满狂野爆发力的质感。
它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毫无畏惧地径直走到陆夏的面前,这头高大的野兽温顺地低下了头颅,自然地凑上前,用温热、带着倒刺的粗糙舌头,亲昵地舔了舔陆夏的手背。
陆夏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舌头上的触感、那股熟悉气味,以及它在耳边打响鼻时那种低频的安抚震动,犹如一把被尘封已久的钥匙,瞬间精准地插入了锁孔。
“咔哒。”
幽灵在陆夏大脑中设下的最后一道意识封锁墙,被这股来自纯粹的亲昵,彻底捅穿。
记忆的洪流,再也无法阻挡。
如同走马灯一般,那些被深埋在潜意识底层的画面,如开闸的洪水,在陆夏的脑海中汹涌激荡。
她想起了自己在阳光下骑着“焦糖”跨越障碍时飞扬的笑脸;她感受到了在那片冰冷的废墟中,陆铮从血泊中将她背起时滚烫的体温;她听到了顾雨柔在清晨为她梳理头发时,那轻柔到骨子里的温婉语调。
那些关于杀戮、冰冷和指令的记忆,在这些充满温度的人性画面冲击下,如阳光下的残雪,迅速消融溃散。
原本有些呆滞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放大,大颗大颗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眶中滚落。
她猛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抱住“焦糖”毛茸茸的脖颈,将脸深深地埋进它的鬃毛里。
“呜……”
一声压抑已久、充满了无尽委屈、迷茫与最终释然的呜咽,从陆夏的喉咙里爆发出来,是灵魂被撕裂后,重新拼凑完整的痛苦与喜悦。
顾雨柔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失控大哭的陆夏,眼底满是焦急与心疼,却又不知所措。
“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顾雨柔走上前,伸手想要安抚她。
听到顾雨柔的声音。
陆夏松开了焦糖,一头扎进了顾雨柔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她的腰,哭得像个迷路了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小女孩。
“雨柔姐。”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
陆夏擦干眼泪,抬起头,眼底的那抹空洞已彻底消散,恢复了清泉般的灵动与纯粹。
她轻轻拍了拍焦糖的脖子,一个轻盈的翻身,直接骑上了马背。
没有马鞍,没有勒缰,连最基本的防护头盔都没有戴。
不远处的一名法国籍专业驯马师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大变,刚想大声制止,但下一秒,整个人却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脚步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草地上的陆夏,展现出了一种堪称完美的控制力。
她根本不需要用缰绳去指引马匹的方向,也不需要用马鞭催促,仅仅是通过大腿内侧肌肉微小、精准到毫米的收缩,以及身体重心在马背上那种宛如水银般流畅的毫厘偏移,就与焦糖达成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默契。
人和马,在这一刻,仿佛共享了同一套神经系统。
在陆夏的驾驭下,这匹原本桀骜不驯的焦糖,竟然在柔软的草坪上,行云流水般地做出了盛装舞步中复杂、要求极高的优雅动作。
原地高抬腿踏步,步幅均匀而充满力量;对角线的斜横步,动作舒展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陆铮站在场边,看着草地上那个一人一马、仿佛在跳着一支无声芭蕾的身影,深深的欣慰,伸出手臂,自然地将站在身旁的顾雨柔揽入怀中,低头看着她温婉的眉眼:“谢谢你把焦糖带来。”
顾雨柔依偎着,仰起头,眼神中流淌着似水的柔情,陆铮低下头,在那两片温润的红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却饱含深情的吻。
......
“夏,玩累了吧,去前面的观景台喝点水,休息一下。”顾雨柔挽着陆夏的手臂,微笑着提议。
陆夏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焦糖的脑袋,让驯马师将它牵回马厩。
三人顺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林荫小道,朝着俱乐部的高处走去。
“砰!砰砰!”
一阵刺耳且密集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下方的山谷靶场中传来,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陆铮眉头微皱,透过挡土墙上方的防弹玻璃观察窗,循声望去。
下方的飞碟射击场地,射击位上,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浮夸名牌、满脸桀骜与轻狂的年轻富二代,正拿着一把双管猎枪,对着半空中抛出的飞碟进行着毫无章法的连射,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清凉、正拍手叫好的年轻女伴。
这个富二代为了在女伴面前显摆自己的“枪法”,完全无视了靶场的安全规定,不仅让工作人员装填了超出常规靶场限制的大装药量特种霰弹,而且射击的角度压得非常低,枪口甚至偏离了规定的安全扇形区。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抛靶机发生了一次小小的意外,一个橙色的飞碟没有按照常规的抛物线飞向山谷深处,而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低平角度,直直地朝着一侧的钢筋混凝土挡土墙撞来。
但这个富二代根本没有停火的意思,他兴奋地调转枪口,扣动了扳机。
沉重的铅弹在距离挡土墙不足两米的地方,击碎了这个飞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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