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4章 刘主任实地调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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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主任点了点头，转向曹广福：“这些工人都是本地招的？”

“大部分是。有一部分送到南方培训了三个月。现在能独立操作了。”曹广福答。

“我们计划年底再扩两条线，把产能提上去。洛川和朔川两边的订单都来了，忙不过来。”

刘副主任问：“订单从哪来？”

“洛川的中药材保鲜库订了一批，朔川本地的算力节点也要用。还有外省一家数据中心运营商看了我们的产品目录，正在谈。他们听说朔川的绿电资源好，想就近采购配套设备。”

刘副主任在车间里走了整整一圈，每个工位都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临出门时，他对梁少峰说：“这个厂子不大，但实在。比那些动不动就喊‘百亿产值’的项目强。”

中午，评估组在朔川市委食堂吃饭。四菜一汤，主食是米饭和馒头。

刘副主任自己端着餐盘，跟随行专家坐一桌，边吃边聊。

吃完后，他没有休息，直接去了会议室看材料。梁少峰准备的汇报很简短，只有一份表格，列着朔川算力节点所有子项目的进度、问题和责任人。

刘副主任看完表格，问：“朔川之前那个煤制乙二醇项目的地块，现在怎么处理的？”

梁少峰道：“已经全部拆除，场地平整完成。下一步规划为算力配套产业园二期，引入数据中心配套设备制造和智能电力装备项目。目前有两家企业在谈，一家是液冷设备，另一家是做储能电池的。”

“那些烂尾项目的债务呢？”

“省财政厅和审计厅联合核算后，形成了处置方案。政府担保贷款部分，通过资产置换和分期偿还化解。土地出让金违规返还部分，已追回百分之六十，剩余部分通过法律途径追缴。预计年底前全部清零。”梁少峰答得干脆，没有遮掩。

刘副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说：“朔川的教训，你们记住就好。过去的事，到此为止。下一步，把项目干好。”

下午，评估组离开朔川前，在城北的算力配套产业园工地上走了几分钟。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工地上的钢架和板房镀成金色。刘副主任站在一块已经浇筑完成的地基前，问梁少峰：“这块地，准备放什么？”

“算力节点的配套数据中心。一期规划两千个机柜，全部使用绿电。跟洛川和河岳市核心区联网调度。”梁少峰道。

刘副主任看着地基，忽然说了一句：“地基打好了，楼才能稳。这个道理，朔川现在应该比谁都明白。”

梁少峰没有接话。他望着那片平整的土地，想起去年冬天站在这里时看到的景象——荒草、锈铁、烂尾的钢架。那些东西已经被清除干净了。现在的地下，是新的桩基，新的垫层，新的钢筋。一切都重新开始。

车队驶离朔川时，天色已经暗了。刘副主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随行的专家低声议论着什么，他也没有参与。赵文渊坐在旁边，没有打扰他。车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是河岳八月浓重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