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相互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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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秘书掌握着郑州市内大小势力的资料，这是工作需要。但要让他多去重视，他还真不放在心上。

梁秘书，你说你不在乎这些大小势力，但是，我看你对博物馆，特别重视啊。陈鸣飞侧过一点身子，你们自己的物资都有限，还能每个月给博物馆送物资？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梁秘书叹了口气，肩膀松下来一些，博物馆的文馆长，他也算是我的老师。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我在博物馆当过志愿者，当时就是文馆长带的我。后来末世降临，天下大乱，文馆长带着一帮人留守博物馆，不愿意离去。

博物馆附近物资不丰富，文馆长他们又没有什么能力去找物资，只好给我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好在官方经常给我们空投物资，我也就答应了文馆长，对他们送物资。

年前的时候，还是每次文馆长给我打电话，我就派人送去。后来我这边的工作也变得繁忙，要恢复生产，保障更多百姓的生活，我干脆就和文馆长说，每个月统一送一次，这样比较方便。梁秘书轻轻叹息，把事情的细节娓娓道来。

车，停在医院门口的路边。司机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回头。

梁秘书，你是怎么看待博物馆的？陈鸣飞见梁秘书不再说话，便换了个话题，或者说，你是怎么看待文馆长和林馆长的？

博物馆吗？梁秘书苦笑一下，不管是文馆长，还是林馆长，他们都是值得被尊重的学者。就是……

有些固执？

额～～梁秘书一愣，随后摇头，固执说不上。他们在学术上，还是很谦虚，精益求精的。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只能想到这个词。

你要说他们固执，也不是不对。梁秘书沉默了两秒，起码，关于让他们撤离的事情上，他们确实固执。他也是无奈地笑着。

梁秘书，你知不知道，博物馆为什么会受到袭击？

不知道。梁秘书摇头，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势力之间的摩擦。那时候还是过年前后，各个势力之间为了争夺资源，各种冲突时有发生。

那后来呢？

后来，博物馆有过几次大的冲突。但是文馆长找了武警部队的人，帮他们守博物馆。虽然有人员伤亡，但博物馆依旧固若金汤。

我听林馆长说，那段时间，你找过文馆长好几次？

是的。梁秘书点头，一个是去劝文馆长他们离开博物馆，不要守着一片孤地，毕竟我们每次给他们送物资，也是一份压力。

二是去和文馆长借兵。自从军队撤离后，郑州市内守卫的力量，就只有警察和武警了。

我这边和市局有着紧密的合作。市内所有的警察和退伍军人，都在配合我的工作，做着市内维稳的工作。

但是他们的战斗力有限，只能起到威慑的作用。真要遇到战斗，还是需要武警部队出手。梁秘书继续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陈鸣飞仔细思考着梁秘书的话，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漏洞。他抬手把车窗降下一指宽，外面的风灌进来一点，带着尘土味。

梁秘书，你是如何看待文馆长的死亡事件呢？

这个～我很遗憾。梁秘书面露痛苦的神色，视线落到自己交握的手上，文馆长是个好人。他的死，我很遗憾。

那你觉得，文馆长的死，会不会和你借走武警官兵有关呢？陈鸣飞追问，语气依旧平和，但问题落得很准。

额，这个……梁秘书的喉结动了一下，我只能说，我很抱歉。我也想不到，会发生这些事情。

他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惭愧。陈鸣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出声安慰。车里安静了大概有十几秒。

好了，梁秘书，不要再伤感了。陈鸣飞轻轻拍了一下梁秘书的腿，力道不重，确实，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它发生的。

为了避免林馆长也遇到相同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劝劝他，不要固守孤城才好。

没用的。梁秘书摇摇头，声音低了些，我劝过很多次。包括昨天。

我有个办法。陈鸣飞歪歪嘴角，小心的看着梁秘书，既可以避免博物馆再受到袭击，又能保全林馆长他们想要守护文物的心情呢？

梁秘书没有立刻接话。他抬起眼，隔着昏暗的光线看了陈鸣飞一眼，那一眼里，试探的意味已经比刚才重了不少。

“农丰会”的俘虏昨天就已经交给梁秘书带走了。那些早就吓破胆的家伙，进了问询室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博物馆里有什么，“农丰会”的目标又是什么，这些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梁秘书一直表现出对“农丰会”的毫不在意，这可以归咎于官方对这些民间势力一贯的轻视。甚至不去好奇“农丰会”背后的秘密，也可以解释成他为了撤离工作忙得没时间去管。

但是，对博物馆的撤离工作同样不上心，这就有些怪异了。

“你能解决博物馆被袭击的问题？”梁秘书瞳孔微缩，惊讶地看着陈鸣飞，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倾了倾。

“对。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其实很简单。一招祸水东引就好了。”

“什么叫祸水东引？”

“呵呵呵，”陈鸣飞笑了笑，“‘农丰会’几次袭击博物馆，还不是因为林馆长收了李教授那几箱种子嘛。那只要博物馆没有这些种子，不就没有被袭击的理由了吗？”他一说完，轻轻摊开双手，像是把一件很平常的事摆到了桌面上。

“嗯～～你说的，有道理。”梁秘书抱着膀子，思索了一下，指节在臂弯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那你们想把种子拿到哪里呢？你们的飞机上？”

“怎么可能。‘大鹏—8’再能装，也装不下这些种子。就算真装下了，我们还有二十几个人在飞机上呢，生活空间有限啊。”

“那你……”

“嘿嘿嘿。当然是把种子交给你啊。”

“我？”梁秘书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疑惑。

“不是你这个人。我说的是，你所代表的官方。”陈鸣飞摆摆手，把话说得更清楚些，“第一，你是官方的人，你所在的市政府，相信也是防守严密的地方。不然官方投放的物资，早就不等你分配，就会被人抢去了吧？”

“第二，刚才我们也说了，这些种子也是一种资源，等到撤离的时候，也要一起送到大后方去。所以，放在市政府，还是放在博物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可是，林馆长他……”梁秘书思索片刻，觉得最关键的问题其实不在他这边，而在做事极有原则的林馆长身上。

“诶～不要担心林馆长。”陈鸣飞挥手打断梁秘书的话。

“林馆长是答应了李教授，帮他守好种子，等他回来拿。可如果你能联系上李教授，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就算联系不上，也没有关系。”

“只要官方发出通告，我想，林馆长也不能忤逆这个命令吧。”

“那可不一定。林馆长的固执……”梁秘书苦笑摇头。

“这点你不需要担心。”陈鸣飞轻松地抬手指了指坐在副驾里闭目养神的时迁，“他要是能接受命令，那自然是好的；如果不接受，我就用点手段了。”

“他是……”梁秘书正要问时迁的身份，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梁秘书不好意思地朝陈鸣飞一笑，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上是几条几乎同时推送过来的内容，最上面那条被置顶：

《致全国人民的通告》

“2028年国庆来临之际，为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官方将自即日起全面展开救援工作。请各地居民密切关注属地通知，主动配合各基层管理人员的安排，按指定区域安全、有序聚集；聚集期间请妥善保管个人随身物品，注意人身安全与卫生防护，勿擅自前往未评估区域。具体救援批次、时间及转运安排，将由属地机构另行通知。”

一条并不算措辞严厉、也谈不上温柔的通知，通过各种通信平台，尽可能传递到了每个平民的手里。

梁秘书把通告内容看了两遍，手机还在不停地发出提示音。不管是某信、某新闻App，还是短信，几乎每隔几秒就跳出一条。

“看来，国家终于是出手了。”梁秘书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也微微放松，往靠背里缩了缩。

“怎么了？什么消息？”

梁秘书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递了过去，让陈鸣飞自己看。

陈鸣飞接过来，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比梁秘书预期的要长一些。

“陈鸣飞，我就不陪你了。看来我要加快点进度了。”梁秘书收回手机，又收好笔记本，语气比刚才紧凑了不少，“关于林馆长那边，我会给他发正式文件的。如果他们不走，那就交给你负责了。至于医院这边……”他伸手指了指前面那辆印着“此生必驾318”的路虎，“我给你留一辆车。你们看完伤员，就坐前面那辆车回博物馆吧。”

说完，梁秘书严肃地看着陈鸣飞，没有再多说什么，无声地送客。

“好。那就，谢谢梁秘书了。”

陈鸣飞也不再寒暄，拍拍时迁的肩膀，推开车门，和时迁一起下了车。

看着车队缓缓远去，扬起一小片浮尘，陈鸣飞嘴角带笑。

“小飞。接下来……”

“走。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