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祂不敢(1/2)
在场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不是出于恐惧,不是出于敬畏,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抗拒的——臣服。
不是对强者的臣服,是对造物者的臣服。
是对这片天地本身的臣服。
祂看着殷长安,那双一黑一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也映着她额间那抹蓝光。
祂开口了,那声音没有年龄,没有性别,没有情绪,可所有人都觉得,祂在喜悦。
【你身上母亲的味道,更浓了。】
天道本无形。
万人见万象。
祂可以是雷劫中一闪而过的光,可以是悬崖边一株不起眼的小花。
可以是渡劫时耳边拂过的一阵风,可以是濒死时眼前浮现的一道影。
两个人同时看见天道,看见的也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可此刻,场中几十个渡劫期的大修士坐在这里,他们看见的东西一模一样。那抹人首蛇身的、小小的、散发着神性光辉的身影。
修真界的诞生,和这世间万千世界都不太一样。
万千世界的诞生方式千千万,有的从混沌中孕育,有的从爆炸中诞生,有的在虚空中慢慢凝聚,有的只是两块石头撞在一起,撞着撞着就撞出了一个世界。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这片虚空还没有名字,久到星辰还没有被点亮,久到时间本身都还在打瞌睡。
而修真界,本来只是一条混迹了一堆垃圾,等着被虚空的生灵蚕食的“资源河”。
而就是在那个时候,祂突然就被一只充满了力量的手分开了天地。
那是一位女神。
人首蛇身,长发如墨,一黑一金的双瞳。
祂站在空荡荡的世界中,素手轻捏,万千生灵便从她指尖诞生。
祂教导它们,开导它们,为它们留下文字,为它们留下传承。
一个世界从诞生到拥有文明,需要经历亿万年的漫长岁月。
可修真界从有到无,从荒芜到繁华,从死寂到生机——只用了祂一个回眸的时间。
它少走了几亿年的弯路。
所以它的天道,也比任何世界都更早地诞生了意识。
当祂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祂看见的不是混沌,不是虚无,不是漫长岁月里那些无聊的等待。
祂看见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是已经能够自行运转、一跃成为中级世界的世界。
可祂记得一件事——记得那股气息。
温暖的,柔软的,像春天的风,像所有美好的东西揉在一起。
祂循着那股气息去找,可什么也没找到。
只看到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母亲】走了。
在祂正式成为一个完整世界的那一天。
天道记得那一天。
祂拼命地喊,拼命地追,可祂刚诞生,连在虚空中缓慢的移动都做不到。
祂只能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无边的虚空里。
祂想去找她。
祂拼命地让自己变强,拼命地扩张,拼命地想要拥有在虚空中移动的能力。
可世界的晋升哪有那么容易。
祂用尽全力,也只是从中级爬到中高级的门槛。
祂的生灵们也在漫长的岁月里达到了祂能承载的极限。
祂没有办法了,只能向更高级的世界求助。
于是,祂成了高级世界的附属世界。
可祂一直牢牢地铭记着母亲的气息。
那道决绝的背影,那双一黑一金的瞳孔,那抹从虚空中落下的、温柔的光。她记了亿万年。
直到七百多年前。
那天祂忽然捕捉到了一股微弱的、熟悉得让世界浑身发颤的气息。
和母亲一样的气息!!
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虚空中将飘荡的那个小小的人儿捞到了自己的世界。
那是一个孩子,很小的孩子,身上带着一个她无法解析的锚点坐标。
祂花了六百年,都没有解析成功。
祂本来以为祂有的是时间。
祂把那个孩子养着,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变强,看着她从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长成修真界人人闻风丧胆的第一剑修。
祂想把她多留几年。
再留几年。
等祂解析出那个坐标,说不定能跟着那道坐标找到母亲。
可那个孩子强得不行。
她硬生生撬开了飞升通道,站在通道口,然后.......
她身上的坐标被点亮了,在闪闪发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可天道还是解析不了那个坐标,但祂感受到了,那是一个无比强悍的世界。
可能是母亲的世界吧。
祂有些贪婪地想把孩子留住。
可当祂看见那张倔强的脸,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见那个从祂的世界长大的孩子,站在通道口,最后一次回望这片土地——
祂沉默了。
祂从来没有和母亲交流过。
母亲走的时候,祂还没有完全诞生意识。
可祂一直都知道,母亲也在找回家的路。
亿万年来,从未停歇。
【回家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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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目送着那个孩子离开。
那个在祂的世界里留下一个又一个传奇的孩子,那个从怯生生的小丫头长成第一剑修的孩子,那个她养了六百年、想留却留不住的孩子。
她身上的坐标会指引着她,回家。
那之后,修真界又过了很多年。
天道没有再见过那个孩子,可祂一直能感受到那个坐标。
很远,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又一层的纱。
可它一直在,直到今天。
直到那个孩子站在她面前,额间闪着蓝色的光,身上那股和母亲同源的气息浓得像要溢出来。
.........
殷长安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形,忽然想起修真界口口流传的远古神话。
自世界而起,自女娲娘娘路过此地、将修真界创造出来而起。
十几亿年了,那些远古神话还能如此清晰地在山林之间传唱,许多凡人村镇至今仍在供奉着那位人首蛇身的女神。
这其中少不了世界意识的潜移默化——祂不想让祂的孩子忘记来路。
殷长安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她看着那道小小的、从花蕊中直立起身的身影,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你我同出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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