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余波未平,暗流又起(2/2)
“李前辈!求您救救我们!”
李飞羽看着他。
“你是谁?”
“晚辈是天罡宗弟子,法号‘清风’。”那人说,“家师……家师是雷云子座下记名弟子。”
李飞羽想起这个人。
归宗途中,他和顾长风在一个小镇上见过他。那个穿着破旧道袍、守着雷云子雷法本源的老人。他把那缕雷法本源交给了李飞羽,托他找个有缘人传下去。
“是你。”李飞羽说,“你怎么来了?”
清风抬起头,眼眶通红。
“前辈,天罡宗……没了。”
李飞羽瞳孔微缩。
“三天前,有一批黑衣人闯进天罡宗。”清风说,“他们不是人,是……是傀儡。杀不死的那种。师兄弟们拼死抵抗,但挡不住。”
“晚辈逃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天罡宗的山门已经塌了,雷霄宫在烧。火光照红了半边天。”
他的声音发抖。
“晚辈……晚辈是唯一逃出来的。”
殿内一片死寂。
枯荣婆婆缓缓开口:
“那些黑衣人,什么来路?”
清风摇头。
“不知道。他们穿着黑袍,脸上没有表情,打不死。剑刺进去,他们不倒;砍掉胳膊,他们继续冲。只有把脑袋砍下来,他们才会停下。但砍掉一个,后面还有十个。”
寒璃仙子问:“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清风想了想。
“有一句话。”他说,“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清风说,“但晚辈听见一个头领说,‘找不到枢纽,就把整个山门翻过来’。他们好像在找……什么阵法?”
李飞羽心中一震。
枢纽。
又是枢纽。
他看向枯荣婆婆。
枯荣婆婆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九大枢纽,殇骨之隅、幽冥、天罡、西漠、东海、极北、万妖、真魔——八个已破,还剩一个。
最后一个枢纽,一直没找到。
它不在殇骨之隅,不在幽冥,不在天罡,不在西漠,不在东海,不在极北,不在万妖,不在真魔。
那它在哪?
“李道友。”枯荣婆婆开口,“你怎么看?”
李飞羽沉默了一会儿。
“八个枢纽,八个战场。”他说,“林天恶逼着我们分兵,逼着我们一个一个打过去。他输了七个,赢了……半个。”
“但最后一个枢纽,他一直没动。”
“为什么?”
寒璃仙子问:“也许根本没有第九个?”
“有。”李飞羽说,“殇骨之隅那个阵图上,九个光点,清清楚楚。第九个坐标,和殇骨之隅是同一个地方。”
“但殇骨之隅的亡魂,你已经度完了。”华元长老说,“那里还能有什么?”
李飞羽没回答。
他在想一件事。
李老头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我一直等着一个人。等着一个能接替我的人。”
接替他做什么?
守殇骨之隅?
守那些亡魂?
还是……
守别的东西?
“清风。”李飞羽忽然问。
清风抬起头。
“你师父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天罡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禁地,或者只有宗主知道的密室?”
清风想了想。
“有一个地方。”他说,“天罡宗后山,有一座‘雷祖殿’。殿里供奉着历代祖师。平时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能进。晚辈当年跟着师父,只在外面远远看过一眼。”
“那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清风说,“但师父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雷祖殿里,藏着天罡宗的‘根’。根在,宗就在。”
李飞羽沉默。
他想起雷云子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让天罡宗万载传承,薪火不灭。”
雷云子把雷法本源交给他,让他找有缘人传承。
但他没提雷祖殿。
为什么?
是忘了?
还是……
故意的?
“李道友。”枯荣婆婆看着他,“你想去天罡宗?”
李飞羽点头。
“太危险。”寒璃仙子说,“那些黑衣傀儡,杀不死。你伤还没好,道种刚成,去了是送死。”
“必须去。”李飞羽说。
他看着清风。
“你能带路吗?”
清风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能!晚辈死也要带前辈去!”
李飞羽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步。
他没有回头。
“枯荣师叔祖。”
“嗯?”
“如果我没回来,宗门的事,您看着办。”
枯荣婆婆没说话。
李飞羽迈步,走出凌霄殿。
身后,清风的脚步声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晨光里。
四、启程之前
走出山门,李飞羽忽然停步。
“等一会儿。”他说。
清风站在旁边,不敢多问。
李飞羽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清风跟着他,发现他去的方向,是后山。
后山有一片墓地。
那是擎天剑宗历代弟子安葬的地方。一排一排的石碑,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有的石碑很新,有的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字。
李飞羽走到其中一块石碑前,停下。
碑上刻着三个字:
顾长风。
没有头衔,没有生平,没有功绩。就三个字。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石碑。
石头很凉。
“顾师兄。”他轻声说,“我去天罡宗了。”
“那个叫清风的弟子,是雷云子前辈的记名弟子。他师父死了,师门没了,他来找我帮忙。”
“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如果回不来……”
他顿了顿。
“你别怪我。”
“我答应你的事,还没做完。”
他站起来,从腰间解下那个酒葫芦。
顾长风的酒葫芦。
葫芦里已经没有酒了。那天晚上,他喝完了最后一滴。
但他还是把葫芦挂在石碑上。
“葫芦还你。”他说,“替我看着。”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清风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走出很远,清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上面挂着一个酒葫芦。
风吹过,葫芦轻轻晃了晃。
像有人在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