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狩猎场中的欺诈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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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开始了。
昏暗之地的东北边缘，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污浊泥潭，剧烈地翻涌着。那不是混沌气流，是界兽。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或许更多。它们从黑暗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洪流，朝着某个方向奔涌。
那股洪流的前端，是贪婪与迫不及待。
洪流的“中上层”，则夹杂着几道格外强横、带着明显支配欲的灵魂波动——那是响应召集而来的、实力接近二阶甚至已经达到二阶的界兽。它们是这场狩猎的“头狼”，试图引领并掌控这场盛宴的方向与分配。
雷尊伪装的“二阶界兽”，就“游弋”在这个“头狼”群体的侧翼。
他模拟出的庞大身躯在兽潮中并不显得突兀，散发出的毁灭气息甚至比旁边几头真正的二阶界兽更加凝练、更加“古老”一些——这是他刻意为之，利用《万象图鉴》对界兽能量结构的深度解析，优化模拟出的“高质量”特征。
这让他周围的界兽，无论是普通一阶还是那些二阶“头狼”，都本能地与他保持着一小段距离，眼神（猩红复眼）中混杂着警惕、评估，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它们能感觉到这头“同类”不好惹，但又不清楚其具体底细。昏暗之地广袤，偶尔出现一些深居简出、气息古怪的强大个体，并非不可能。
这正是雷尊想要的效果——一个有一定地位、不被轻易挑衅、可以相对自由行动的“旁观者”兼“参与者”。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覆盖着前方。
在那里，大约数光年外，一支由十几艘E级、F级飞船组成的舰队，正如同陷入沥青的飞虫，拼命挣扎。它们的能量护盾在昏暗之地无处不在的毁灭侵蚀下明灭不定，引擎过载的悲鸣即使隔这么远，也能被灵魂感知隐约捕捉到。
恐惧、绝望、混乱的情绪波动，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醒目，更加刺激着界兽们的杀戮欲望。
雷尊扫了一眼那舰队的主舰标识——那是一个他曾在宇宙海边缘见过的、名为“星云联盟”的次等文明。他们曾向人族进贡过稀有矿产，换取边疆的和平通商权。
「是那帮家伙……」
他心中闪过一念。
「顺手吧。能不能活，看他们造化。」
舰队显然发现了后方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暗兽潮。通讯频道里爆发出绝望的嘶喊（被雷尊截获到一丝灵魂波动残余），所有飞船不顾一切地将动力输出推到极限，试图进行最后一次空间跳跃。但昏暗之地的空间异常稳固且混乱，它们的跃迁引擎疯狂闪烁，却迟迟无法成功锁定安全坐标。
“新鲜……血肉……”
“能量……好多……”
“撕碎……吞噬……”
灵魂噪音的浪潮变得更加高亢、混乱。最前方的低阶界兽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脱离洪流主体，化作一道道黑色利箭，率先扑向那支舰队！它们要将猎物撕开第一道口子！
真正的二阶“头狼”们并未立刻行动，它们似乎在等待，等待猎物被消耗一部分，等待最佳时机攫取最精华的部分，也……在彼此戒备、衡量。
雷尊也在“观察”。
他注意到，那股最初发出召集令的高阶波动，源头并不在这群“头狼”之中。那波动来自更后方、更深的黑暗里，更像是一个坐镇后方的“指挥者”，冷眼旁观着前线的混乱与厮杀。
“有趣的阶层……”雷尊心中冷静分析，“低阶为炮灰和先锋，中阶（二阶）争夺利益并互相制衡，高阶隐于幕后操控全局。典型的金字塔结构，但底层毫无忠诚，完全依靠对上层力量的恐惧和对进化机会的贪婪维系。”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几头按兵不动的二阶界兽。它们彼此间的灵魂波动细微地交锋着，传递着威胁与试探。
其中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甲壳上布满陈旧伤痕的界兽，灵魂波动最为霸道，它发出低吼：
“……心脏……归我……”
“……其余……各凭本事……”
它在试图确立分配规则，彰显自己的领导地位。
另外几头二阶界兽沉默，没有立刻同意，也没有反对。但在前方低阶界兽即将接触舰队的刹那，它们几乎同时动了！不再等待，化作数道远比低阶界兽更迅捷、更恐怖的黑色流光，后发先至，瞬间超越了那些炮灰，直扑舰队中看起来最大、能量反应最强的几艘主舰！
利益面前，脆弱的“观望”瞬间瓦解！
就是现在！
雷尊眼中混沌光芒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个“头狼”们注意力完全被猎物吸引、彼此间那点微妙平衡被打破的瞬间！
他没有去争抢那些“肥肉”。
他的目标，是那头试图制定规则的、最霸道的二阶界兽！
就在那头霸道界兽的利爪即将撕开一艘主舰护盾的千钧一发之际——
雷尊伪装的“二阶界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短促、充满“痛苦”与“暴怒”的灵魂嘶鸣！
“呃啊！谁？！暗算我？！”
同时，他模拟出的庞大身躯猛地一个踉跄，周身原本凝练的毁灭气息骤然变得紊乱、狂躁，仿佛遭受了莫名的重创！更关键的是，一股极其隐晦、但“恰好”指向那头霸道界兽方向的、阴毒的灵魂干扰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栽赃！
赤裸裸的、毫无技术含量却又在此时此地无比有效的栽赃！
「成了。」
雷尊心中暗自冷笑。
「这种莽夫，不坑他坑谁？」
那头霸道界兽的攻势猛地一滞！它猩红的复眼惊怒交加地瞪向雷尊这边。它根本没做任何手脚！但对方那“痛苦”的表现和“指向性明确”的灵魂干扰残留，在电光石火间，根本无法仔细分辨！
更重要的是，另外几头正扑向其他猎物的二阶界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瞬间的注意。当它们“感知”到霸道界兽似乎“偷袭”了那个神秘的强大同类时，一种本能的警惕和幸灾乐祸同时升起。
“不是我！”霸道界兽的灵魂波动又惊又怒。
但雷尊根本不跟它讲道理。
“卑鄙！去死！”伪装成重伤暴怒的雷尊，咆哮着，带着“不顾一切复仇”的气势，朝着霸道界兽猛扑过去！他的“攻击”看似声势浩大，毁灭能量喷涌，实则外强中干，更多是制造混乱和牵引注意力。
霸道界兽又气又急。到嘴的肥肉（主舰）眼看就要被其他同类抢走，自己还被一个疯子缠上！它不得不回身应对雷尊的“疯狂攻击”，怒吼着试图解释或击退这个“疯子”。
两头“二阶”界兽的突然内讧，顿时在兽潮前线引起了一片小范围的混乱！一些低阶界兽被它们战斗的余波扫到，非死即伤，发出哀嚎。其他几头二阶界兽乐得见到它们两败俱伤，更加卖力地攻击自己的目标，试图尽快吞下猎物。
舰队那边压力陡然一松！虽然仍有大量低阶界兽在攻击，但最致命的几个二阶“头狼”的威胁，暂时被解除了一个，其他的也被分散了注意力！
舰队指挥官似乎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几艘主舰爆发出最后的能量，强行启动了某种代价巨大的联合空间震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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