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御敌于国外(1/2)
景泰七年的深秋,冷气来得比往年更急了些。
塞北的风卷着关外的沙尘,一路南下扑到北京城的城墙根下,吹得街边的幌子猎猎作响。
也把瓦剌大军压境宣府的消息,吹进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的血色记忆,就像一道刻在老北京人骨血里的疤,不过短短七年,还远没到能抹平的地步。
一听见“鞑子”“大军”这几个字,当年瓦剌骑兵兵临城下、城外庄子被烧杀劫掠的惨状,瞬间就翻涌了上来。
有人慌慌张张地锁了铺子的门板,把攒了几年的银钱往包袱里塞,拖家带口就要往城里钻。
有老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嘴里翻来覆去念着“造孽啊,怎么又打起来了”。
就连平日里人声鼎沸的茶馆,此刻也没了说书先生的醒木声,茶客们凑在一起,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惶惶。
这些年京师发展得太快,早已不是当年只靠着内城城墙护着的方寸之地。
东、西、南三面城外,工坊连成片,商号挨挨挤挤,民居更是从城墙根一直铺出去十几里,烟火气比内城不少街巷都旺。
可这份繁华,在兵戈面前,却脆得像张薄纸。
一旦瓦剌人再像当年那样杀到京师城下,这些城外的百姓,首当其冲就要坠入人间地狱。
“怕个球!”
一声粗喝突然炸响在茶馆里,惊得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拍桌子,茶碗都震得跳了起来。
他胸脯挺得老高,嗓门震得房梁都仿佛在颤:“当年是什么光景,京营全折在土木堡了,城里全是老弱残兵,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往前凑了凑,脸上满是傲然:“我妹夫,就在京营当差!”
“他说现在月月足额发饷,隔几天还能吃上肉,天天操练,那战力,比正统年强了何止十倍!”
“瓦剌鞑子敢来,来了就是给咱妹夫送军功,脑袋都得给他们削下来挂城门上!”
这话一出,茶馆里的慌乱顿时消了几分。
有人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说这些年摄政王带着大明打了多少胜仗。
也先都被打死了,日本、南洋也都打服了,还怕个草原上的鞑子?
当年那么难都守住了,如今兵强马壮,还有什么好怕的。
正议论着,街面上传来一阵锣鼓喧天。
众人涌到门口去看,只见一队穿着红衫的内监差役,抬着红绸扎的彩牌,敲着锣打着鼓,正沿街而来。
为首的管事手里拿着礼部的文书,挨家挨户地高声吩咐:“奉陛下旨意,十月十七乃陛下大婚吉期。”
“阖城百姓,各家各户都要挂起红布红绸,沾沾天家喜气!礼部有赏,挂了红布的,皆可去顺天府领半斤喜面!”
红绸在秋风里招展,锣鼓声盖过了街头的窃窃私语,也把那点惶惶不安,冲散了大半。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愁容都松了些。
还是刚才那拍桌子的汉子先笑了:“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真要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陛下还能风风光光办大婚?连宫里都不怕,咱们平头百姓怕个什么劲!”
“是这个理啊!”有人立刻接话,“前几天,京营大军不是出城了嘛。估摸着就是去加强居庸关,紫荆关的防备。”
恐慌的情绪渐渐消散,大家都想着,现在大明这么强,应该不会发生七年前的那场惨剧。
他们不知道的是,出城京营军队,根本没有停在居庸关与紫荆关。
大军出了京,便一路马不停蹄向北疾驰,直抵宣府、大同前线。
大明京畿的防线,从来都是三层纵深布防。
最外层,是直面草原刀锋的大同、宣府两镇,这是拱卫京师的第一道铁闸。
中间一道,是居庸、紫荆两大雄关,是拦住铁骑的第二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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