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国际局势（2/2）

“有点就对了。”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凡，“不紧张的人，不是心里没数，就是心里有鬼。你刚参加工作那年写的内参，瑞青来京后让我看过，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你这几年做的工作，我都看了，了解了，可以说，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远远不如你。”

这句话让林凡心中一荡，平添了几分激动。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听你汇报工作的。汇报材料我看过了，数字孪生、鸿雁导航、汉兴手机……这些东西，技术上我不如你懂，我今天想听的，是你对下一步的看法。”

林凡微微一愣：“领导，您指的是……”

“下一步。”老人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数字新基建这一仗，你们打赢了。但打赢之后呢？华国经济转型，往哪里转？世界格局变化，往哪里变？你在汉西搞的那些东西，能不能推广到全国？能不能复制到其他领域？还有——”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凡，“未来十年，这个国家要面对的外部环境，你看清楚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重。

林凡沉默了几秒。

他明白，这不是普通的谈话或者汇报，这是一场考核。

老人要看的，不是他能汇报多少工作成绩，而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判断力、对未来的洞察力、对战略格局的把握力。这些东西，不是看几份文件就能学来的，需要真正的思考，需要超越时代的眼光。

而林凡，恰恰有这个眼光。

前世作为国际关系研究生，他太清楚2010年之后这个世界会经历什么了。

“领导，那我就斗胆说说。”林凡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得不对的地方，请您批评。”

老人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华国经济转型，核心是两件事：一是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二是从外循环转向内循环。”林凡斟酌着用词，“要素驱动的红利——人口红利、资源红利、环境红利——都已经接近天花板。继续靠这些，走不远。必须靠创新，靠技术进步，靠产业升级。这是第一点。”

老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点，内循环。”林凡继续说，“不是说不要外循环，而是不能把命脉系在外循环上。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全球经济进入低速增长期，发达国家需求萎缩，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如果再发生一次危机，我们的出口怎么办？沿海几千万工人怎么办？所以必须建立自己的内需市场，必须有自己稳定的经济循环。鸿雁导航、汉兴手机、远驰汽车，这些东西的意义，不只是技术突破，更是内循环的支点。”

老人的眼神微微一动，但没有打断。

“至于世界格局……”林凡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领导，恕我直言，未来十年，世界不会太平。

老人微微眯起眼睛：“具体说说。”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鹰国的量化宽松政策释放了海量流动性，这些钱没有进入实体经济，而是流向了金融市场。鹰国的贫富差距在拉大，社会矛盾在激化。两党恶斗愈演愈烈，民粹主义抬头。这种情况下，鹰国精英层一定会寻找外部矛盾来转移内部压力。”

林凡停顿了一下，观察老人的反应。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贸易战、科技战、金融战，都会来。这只是时间问题。”林凡说，“但更危险的，不是外部压力，而是内部渗透。”

老人的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