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钟家的犹豫（1/2）

“隆艾，你知道菠萝那边损失了多少吗？一亿八千万的罚款只是开胃菜，真正致命的是暂停新增用户注册三个月。三个月！等他们恢复注册的时候，市场早就被瓜分干净了。华国本土品牌会趁机抢走他们的份额，而且再也不会还回来。”

电话里传来霍华德的咆哮。

斯马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霍华德继续道：“你今天这一刀切得太干净了。我当时可是力挺你的那个人。隆艾，你这样会把自己的路走窄的。”

斯马克终于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

“霍华德，菠萝的失败，是因为他们太贪心了。想做认知塑造，又想瞒天过海。结果被人抓住尾巴，一刀斩下来，怪谁？我只是做了一个商人该做的事，保护自己的利益。如果菠萝那边的人连这个都想不明白，那他们也不配继续和我合作。”

霍华德冷笑一声：

“隆艾，你太自信了。你以为你切割了菠萝，就能保住LAST？你以为那些监管部门会相信你只是个‘无辜的合作伙伴’？他们会查的，会查得一清二楚。到时候，你那些‘独立开发’的车载系统，那些‘没有数据融合’的协议条款，都能经得起查吗？”

斯马克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经得起。霍华德，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凡事做两手准备。菠萝那边，我有协议保护；华国这边，我有合规备案。你尽可以去查，查到最后你会发现，LAST在华国做的一切，都符合华国法律。”

电话被挂断。

斯马克放下手机，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智能网联汽车数据安全管理规范》的标题，以及网信部的公章。

这是三天前刚送到他手上的听证会通知。

《规范》进入最后审批阶段，下周召开听证会。

LAST汽车作为外资车企代表，被要求参会并提供意见。

斯马克翻开文件，快速浏览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数据分类分级、数据融合限制、算法可解释性、数据本地化存储……每一条都精准地打在菠萝手机的痛点上，也打在LAST和华国本土企业之间那条脆弱的平衡线上。

如果《规范》正式生效，LAST之前做的一切合规准备，都要推倒重来。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钟远山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钟远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斯马克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钟公子，打扰了。《规范》的听证会通知我收到了。想请教一下，这次听证会，我们该怎么应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钟远山的声音响起，语气比平时慢了几分：

“斯马克先生，这件事，我们得当面谈。明天下午见。”

斯马克放下电话，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钟远山的语气，和之前几次见面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热络，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第二天下午，斯马克准时出现在京城东四的那座四合院。

钟远山已经在茶室里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正坐在茶案前摆弄着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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