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留后门，留退路（2/2）

“可霍华德漏算了一点。”钟远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冷意，“这个壳，是我在帮他做。壳做多大，壳里装什么，壳什么时候碎，我说了算。”

斯马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钟公子，您这话，我听不太明白。您和霍华德是合作伙伴，怎么会......”

“合作伙伴？”钟远山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斯马克先生，您是聪明人，别跟我装糊涂。霍华德是什么人？他是鹰国深层政府的白手套。他要的是颠覆，是渗透，我和他合作？那是与虎谋皮。”

“可你我要的是利益最大化。各取所需。但现在情况变了。菠萝手机被罚，霍华德急了，想让我把所有筹码都押上。但我钟远山做买卖，从来不押一边。”

“钟公子，您今天找我来，是想说什么？”斯马克问。

钟远山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斯马克面前。

文件封面印着“绝密”字样，还有芯源科技的Logo。

斯马克翻开，快速浏览。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那是一份技术方案——关于在华芯芯片中预留“开发者后门”的详细设计。

“这个后门，表面上是为技术兼容性预留的接口。但实际上，它可以实现两件事。”钟远山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第一，让LAST车载系统和华芯芯片深度绑定，实现真正的无缝对接。您的车装上我们的芯片，流畅度、响应速度、能耗控制，都能比普通版本提升30%以上。”

斯马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这个后门，可以让芯源和LAST之间实现数据层面的双向打通。您把部分用户行为数据开放给我们，我们用来优化算法；我们把芯片底层的一些参数开放给您，让您的系统可以调用更底层的功能。”

斯马克的眼睛越来越亮，但他没有表态，只是问：

“钟公子，这个后门，钥匙在谁手里？”

钟远山微微一笑：

“钥匙，当然在我手里。”

斯马克的眉头微微一挑：

“在您手里？”

“对。”钟远山的声音低沉而笃定，“这个后门的设计，只有我知道完整的技术文档。芯源的工程师只负责按模块开发，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块，没人能看到全貌。如果将来有人质疑这个后门的用途，我可以随时关闭它，甚至可以向监管部门举报，说有人试图利用这个接口做坏事。”

斯马克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钟公子，您这个算盘，打得很精。”

钟远山没有回避，迎着他的目光：

“斯马克先生，在商言商。咱们都是生意人，最该懂的就是自保。霍华德想让我当他的棋子，替他打前锋，替他挡子弹。可我钟远山不做棋子。我要做棋手。”

斯马克明白了，这个后门表面上是让LAST独家使用，方便数据融合，提升产品竞争力。

但钥匙在钟远山手里，他随时可以切割。

如果事情顺利，这个后门就是他们深度绑定的纽带，保证LAST离不开芯源，如果事情败露，钟远山可以主动关闭后门，甚至向国安举报，把自己包装成‘被西方蒙蔽的受害者’。

斯马克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讽刺，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钟远山明白斯马克听出了里面的弯弯绕绕，直视斯马克：

“斯马克先生，我知道您和霍华德也不一样。您是个商人，不是战士。您要的是市场，是利润，是LAST的成功。霍华德要的那些东西，您不在乎。所以我们可以合作，真正的合作。”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的声响。

终于，斯马克站起身：

“一言为定，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