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没有禁区（2/2）

这个被他亲手捧起来的“意见领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他的剧本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决定离开香江的同时，一份标注“特急·绝密”的简报，已经摆在了最高层的案头。

凌晨三点二十分，景山下某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九个人。

这个会议，连赵瑞青都没有资格参加。

主持会议的正是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九个人手上都拿着“812”行动相关情况报告，林凡站在会议桌前做着汇报，声音因紧张有些发紧。

“根据我们初步研判，此次行动将成为新世纪以来，华国境内规模最大的、由境外势力深度操纵的群体性事件。其特点是：组织严密、传播隐蔽、目标明确。核心群组的加密通信系统，采用的是菠萝手机底层的安全协议，我们的常规监测手段很难穿透。参与人群以年轻人为主，大专以上学历占比超过六成，集中在省会城市和中心城市。这种人群结构，决定了事态的敏感性。”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八月十二日’当天的情况真如同我们所估计，无论内容如何，国际舆论都将彻底失控。、BBC、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会连续轰炸至少一周。‘华国崩溃论’会再次甚嚣尘上。”

“我们已经锁定‘北极星’的真实身份。郑明远，男，四十五岁，汉东省发改委投资处副处长。汉东大学毕业，二十年间，从一个普通科员升到副处长，这个速度在汉东省直机关内，属于偏下。”

大屏幕上出现郑明远的照片。

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戴眼镜，头发有些稀疏，嘴角微微下垂，透着一种长期不得志的疲惫和压抑。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郑明远在汉东省发改委的二十年间，至少有三次晋升机会被人为压制。原因很简单，他太较真。分管项目的处长换了五任，每一任都对他有意见。最近一次是他负责的一个三十亿的烂尾楼盘项目，因为他的质疑，差点把某个背景深厚的公司拖下水。从那以后，他就被彻底边缘化了。”

“而他的‘北极星’身份，最初被菠萝手机的加密群组捕获，是通过一个专门追踪‘体制内声音’的算法标签。霍华德的人发现他之后，用了三个月时间对他进行精准投放，推送那些经过筛选的负面新闻、煽动性的内部文件截图、以及精心包装的‘真相’。等他开始相信那些东西，再安排人线下接触，一步步把他从‘潜水者’变成‘核心成员’。”

老人的眉头紧紧皱起：

“所以，‘北极星’是被他们用算法‘喂’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林凡点头，“郑明远本身就有不满，算法只是把那些不满放大了，然后引导到他们想要的方向。菠萝手机的推荐系统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世界级的。我们做过对比实验，即便是我们体制内干部，如果连续接收三个月的精准推送，对政府的信任度都会下降35%。”

会议室里陷入更深的沉默。

老人缓缓开口：

“这件事的根源，不只是霍华德和菠萝手机。郑明远为什么会压抑这么多年？他那些该升没升的机会，是谁压制的？汉东省发改委那个烂尾楼盘项目，背景深厚的公司是谁的？这些，才是真正的病灶。”

他看向林凡：

“钟家的材料，你们查了多少了？”

在场的其他几位老人听到这句话都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并不惊讶。

“钟家控制的境内公司至少十七家，涉及地产、能源、金融、科技四个领域。这些公司通过交叉持股、层层嵌套的方式，形成了一个外人无法穿透的资本网络。核心资产由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持有。”

“他们的人脉网络更加复杂。钟艾民在高层经营四十年，门生故吏遍布要害部门。他的长子钟远山，虽然不担任公职，但和各大部委、国有银行、核心央企以及部分省份高层保持着密切往来。他的次子钟江海现在担任汉东省委副书记，汉东省发改委那个烂尾楼盘，承建方的幕后老板，就是钟远山的儿子。”

“芯源科技的法人陈永强，曾经是赖爷走私网络的核心成员。赖爷死后，他接手了部分渠道。钟远山通过他，把菠萝手机的底层架构和技术团队引进来，注册了芯源科技。表面上是‘自主创新’，实际上是菠萝的套壳。更关键的是，他们在华芯芯片里预留了一个‘开发者后门’，钥匙在钟远山手里。”

“这个后门能做什么？”

“理论上，可以远程调用芯片底层的所有功能，包括数据采集、算法更新、甚至系统控制。如果菠萝手机想继续收集华国用户的数据，通过这个后门就能实现。而且，因为芯片是‘国产’的，常规的监管手段根本查不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老人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其他几位老人沉声道：

“我知道，钟艾民同志曾在我们国家转型时期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对你们有些人来说，他是老领导，甚至是恩师。但反腐不应该有禁区，更何况钟家已经不仅是腐败问题，而是利用境外技术力量，试图构建独立于国家掌控的信息与资本体系。”

“我提议，彻底清除汉东钟家及其利益网络。”

“......请大家表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