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行动前夕（2/2）

“钟远山最近动作很大。我们监听到他三天内见了四拨人，两家会计师事务所，两家律师事务所。主题只有一个：对芯源科技的股权结构进行‘合规化重组’。”

“按照他的计划，芯源科技将在未来两周内完成新一轮增资扩股，引入三家‘战略投资者’。这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白手套，股权穿透后指向一个香江账户。到时候，陈永强的持股比例会被稀释到10%以下，钟家与芯源的直接关联也就‘合法合规’地切断了。”

“钟家在收网。”林凡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扬问：“有没有可能在他们收网之前动手？”

林凡摇摇头：“时机还不成熟。钟家的案子牵扯太广，上面要的不是一时痛快，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铁证。等他们‘合规重组’完成，反而能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看向于维生。

于伟生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见林凡看向自己，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开口：

“钟远山最近和斯马克见了一面。”

“什么时候？”

“三天前，我们的人在对面大楼蹲了六个小时，拍到他们一起喝茶的照片。”于维生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推到会议桌中央。

照片里，钟远山和斯马克相对而坐，面前摆着茶具，表情都很严肃。

“谈了什么？”

“不知道。包厢里没装窃听器，我们的人进不去。”于维生说，“但从钟远山出来时的表情看，谈得不太愉快。”

林凡拿起那几张照片，看了很久。

斯马克。这个人从菠萝事件中全身而退，切割得干干净净，现在又被钟远山拉回了牌桌。

“他在想什么？”林凡轻声问，像是在问自己。

李弱水看着他，没有说话。

会议持续到下午五点。

最后一个议题结束时，林凡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各位，‘8.12’还有四十八小时。这是我们面对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混合战争’，对方有技术、有资金、有组织，而且把自己包装得滴水不漏。我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用他们自己的规则，打赢这场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刚才赵副总打来电话，只有一句话：原则同意你们的应对方案，但要把握好度——既要解决问题，也要经得起历史检验。”

张扬微微点头。

于维生又点了一支烟。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这意味着最高层授权他们在法律框架内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但不能授人以柄，不能给境外媒体留下任何攻击的口实。

林凡看向王振瑞。

“汉东那边，郑明远怎么样了？”

老王翻开笔记本。

“他今天照常上班，照常处理文件，没有任何异常。但我们的人发现，他今天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时，一直盯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下午三点，他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我们的人跟着他，发现他开车去了京郊方向。”

“京郊？”林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那条路通向一个农家乐。我们查过，那家农家乐正是‘旁观者’最近组织的线下活动地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郑明远虽然点燃了这把火，但他现在还在犹豫。”他轻声说，“如果他想回头，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