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转正搁置（2/2）

9月下旬，钟艾民被正式约谈。

钟艾民坐在椅子上，腰板依旧挺得笔直。虽然已经九十多岁，但他的眼神还是那样锐利，像是能穿透人心。

对面的审讯员翻开卷宗，开始宣读那些证据。

钟远山的口供。

陈永强的口供。

还有数不清的证据。

每读一页，钟艾民的眼神就黯淡一分。

读了整整三个小时。

读完最后一页，审讯员合上卷宗，看着钟艾民。

“钟艾民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认罪。”

钟艾民似乎早已想好，不疾不徐地开始交代。

交代他四十年来积累的“家底”。

一份长长的“利益名单”。名单上的人，有他的门生故吏，有他的合作伙伴，还有被他“关照”过的官员。

每说出一个名字，他的身体就佝偻一分。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他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

审讯员没有说话，只是收起笔录，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10月初，名单上的人陆续被约谈、被带走。

汉东官场，乃至整个华国的官场发生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地震”。

汉东省委副书记钟江海——钟艾民的次子，被停职接受审查。汉东省发改委主任、省国土厅厅长、省住建厅厅长、省财政厅副厅长......十几个厅级干部的名字，出现在中纪委的通报里。

此外，一些部委的副部长、司局长、处长也被牵扯其中。

京州的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议论。

有人说：“钟家终于倒了。”

有人说：“早该倒了。”

还有人说：“反腐没有禁区，这句话说得真好。”

10月中旬，中纪委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用平静的语气，通报了钟家案件的调查结果。发言的最后，他说了一段话，这段话后来被无数媒体转载：

“钟艾民案再次证明，反腐败没有禁区，没有例外，没有免罪牌。不论涉及什么人，不论什么级别，只要触犯党纪国法，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反腐没有禁区”——这五个字，成了那段时间最热门的政治口号。

林凡看到这条新闻时，正在网信部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他放下手机，沉默了很久。

李弱水推门进来，看到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林凡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那条新闻，也沉默了。

“钟家终于倒了。”她轻声说。

林凡点点头：“是啊。”

但他没有说的是，他想起钟艾民最后一次被带走的画面。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走向那辆等待的警车。

反腐没有禁区。

这句话，是用无数人的命运写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