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五法俯首、遗迹最深处的尸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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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术神通彩华落则凝聚霓虹神光为实质的虹光利刃,每一道利刃都带着切割之力,在斩岳的金魄身上留下道道细痕。
三击过后甲胄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细纹,斩岳不得不再次催动金魄身修补,而这一次修补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不知一筹。
斩岳低喝一声,白藏秋猛然爆发,灰金色的气流如秋风扫落叶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长青真人逼退千丈。
他趁着这个空隙横刀扫了一眼对面的战场,苏景渊正被陈仙灵逼得步步后退,断金剑连挡三击,脚下青玉地面已经踩碎了数十块石板。
陈仙灵周身暗红鳞纹明灭不定,玉皇身的再生之力正在不断修复着她在进攻中受到的细微损伤,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伐机器。
陈仙灵的攻势愈发凌厉。
玉皇身硬抗三金曜余波的间隙,她以术神通玉血归化解金阙影的位格压制,以血凝华神通跟血炁法术炁元锁交替进攻,如同一条暗红色的毒蛇在苏景渊的剑光中不断寻找破绽。
术神通玉血归的精髓在于将外来的力量化散为无形。
当金阙影的巍峨宫阙虚影压来时,她以玉血归凝聚一层薄薄的血炁光幕,将那股镇压之力沿着光幕表面的纹路向四周分散、消解。
金阙影的压制之力被层层引导、层层削减,如同江河遇到分流的堤坝,最终只剩下稀薄的余波落在她身上。
苏景渊的每一次剑势都被她以这种方式消解,三金曜的锋芒被她的玉皇身以伤换伤的方式硬抗,玉皇身的再生之力则不断修复着她体表的鳞纹,如同一件永远无法被击穿的铠甲。
苏景渊退了三步、五步、七步。
断金剑上的金色光泽已经黯淡了许多,剑身上那道被炁元锁缠过的纹路正在缓慢侵蚀他的法力运转,虽然他以金阙影镇住了大半,但那股洁净的血炁之力远比寻常血煞之术更加难以祛除。
他最后一次以金阙影压下,企图以庚金果位气机压制陈仙灵的灵机运转,但术神通玉血归再度催动,暗红色的血炁光幕将那股镇压之力层层消解,如同石沉大海般悄然消散。
苏景渊终于停手了。
断金剑横在身前,他没有再进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陈仙灵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交锋时的那种锐利。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持剑的右手正在极轻地颤抖。
这尼玛什么玩意?比打不死的小强还要赖人!
斩岳那边也收了刀。
金魄身碎裂成漫天金色光点,他踉跄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肩头的旧伤已然崩裂,金血顺着臂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他抬头看向长青真人,后者正立于祭坛百丈之上,青碧色的霓虹神光在周身流转,如同一尊自虹霓中踏出的天人。
碧落影让他一直保持着极快的移动速度,四道神通循环往复的催动让他在整场战斗中始终占据主动。
两位大真人各自退开,隔着百丈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斩岳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刀石相磨:“是老夫小瞧了你们。上穹道子……确实名不虚传。”
苏景渊默然收剑回鞘,看了一眼陈仙灵:“不愧是……得了主界血炁正统传承的天之骄子。”
罗天界的信息他们是知晓的,这座世界被他们先祖称作主界,天界,仙界。
唯有修炼到元婴一境才有资格飞升到主界。
可惜,当年崇明界遭遇外敌入侵,崇明尊者殒落,其余金丹也殒落了大半,各种关于罗天界的典籍经文十去九空。
不过他并没有往别处先,只认为陈仙灵是得了天大的运道,侥幸获得了来自主界的传承。
陈仙灵没有说话,玉皇身缓缓敛去,暗红色的鳞纹消退,露出原本的肤色。
她的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丝毫没有跟一位大真人交手后的疲惫感。
苏景渊说的话她自然听到了。
但没有去想太多,而是将这件事压在心底。
有些事情,至少也得等她五法乃至金丹后再做。
不过成就金丹估计是不可能的了,崇明界里罗天界不知多少万光年,能不能感应血炁果位还不好说。
斩岳将手中的风雷长枪随手抛向陈仙灵。
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蓝弧线,落在地面上微微颤动,风雷二气在枪杆上交替流转。
他看了一眼长青真人,又看了一眼陈仙灵:“东西你们拿了,老夫认栽。来日若有机会,再讨教。”
他说完转身便走。
戮金门的两名庚金修士紧随其后,巽风、坎水、乙木、丁火四人相互搀扶,匆匆跟上。
七道身影穿过青玉地面的裂缝与碎石,很快消失在来时的通道中。
苏景渊同样没有多言,将那枚巽风玉佩抛向陈仙灵,带着三名苏氏族人转身离去。
祭坛下方重新空旷起来,只剩下陈仙灵与长青真人。
风雷长枪的青蓝光芒与巽风玉佩的青灰光泽交相辉映,加上长青真人袖中那枚鎏金玉简的微弱金光,三道光芒如同三种不同的呼吸在殿中起落。
陈仙灵将风雷长枪从地面拔出,握住枪身时感受着那股风雷枢位的独特气机在掌心流转,随即收入储物袋中。
“走吧。”长青真人将碧云剑归鞘,“仙婷她们比我们早进来,应该快到更深处了。”
两人并肩穿过祭坛侧面那条被碎石半掩的通道,向着遗迹更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遗迹另一头。
陈仙婷与昊无咎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通道时,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
通道尽头如同裂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两人一步踏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极其广阔的空间之中。
头顶不见穹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穹,如同被雾霭遮蔽的黄昏天空。
脚下是暗红色的岩石地面,坚硬而平整。远处的地平线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仿佛踏入了另一片天地。
两人脚下是一条蜿蜒的石道,石道两侧散落着破碎的石柱与倒塌的石台,有些石柱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巽风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断面粗糙而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混杂着巽风的余韵与某种难以言说的腐朽感。
昊无咎头顶的昊阳微微一亮,日光将方圆数千里的空间照亮,灰蒙蒙的天穹在日光下显露出更多的细节。
那些暗红色的地面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某种坚硬如铁的岩层构成,表面遍布着细密的裂纹,像是曾被高温灼烧过后又冷却凝固。
陈仙婷的目光越过那些破碎的石柱,落在更远处的中央地带。
那里,一具尸骸静静地横陈在地面上,如同一道山脉般连绵不绝。
尸骸通体呈现出灰白色与暗红交织的色泽,表皮如同风化了的岩石,有些部位已经碎裂脱落,露出下方早已干枯的骨骼与肌理。
它的体型极其庞大,身长足有上千里,如同一座倒卧的山峦横亘在这片地下空间的中央地带。
头骨已经碎裂了大半,但残存的部分仍能辨认出某种类人的特征。
头骨顶部有两处微微隆起,像是被削去的角根,下颌突出,牙齿残存不多,却每一颗都如同石柱般粗壮。
尸骸的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摊开,如同生前曾被某种力量从高空抛落。
它的右手深深嵌入地面,五指张开,指尖末端残留着漆黑的指甲,每一根都如同石峰般粗长。
胸腔处有一道贯穿性的裂口,从背部直透前胸,边缘整齐,像是被某种锋锐至极的事物一击洞穿。
裂口边缘的骨骼断面光滑如镜,如同被斩断的玉石。
两人在这座如同小世界般广阔的地下空间边缘站定,看着那具如山岳般连绵的尸骸,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
陈仙婷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这东西上千里的体型……死前至少是金丹层次的东西。”
昊无咎日光在指尖无声流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道贯穿胸腔的裂口上:“那道伤不是寻常法器留下的。边缘太整齐了,像是被一剑直接刺穿的。能一击杀死这种体型的怪物,出手之人至少是金丹,还不是一位普通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