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生死关头，这人终究选对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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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诛心的是——

“一条狗”，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最骄傲的脊梁骨里！

狭小的仓库里，磁带一遍遍倒带、重放，嗡鸣声像钝刀割肉。

阿杰一动不动盯着那台吐着杂音的机器，眼神越来越空，又越来越烫。

愤怒在烧，悔意在啃，而尊严，正被踩在泥里反复碾压，碎得连渣都不剩。

窗外夜色浓稠，屋内灯光昏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他闭了闭眼，脑中闪过洪俊毅刚才那几句话，喉结上下滚了滚，开始真正盘算起来……

……

半小时后，仓库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阿杰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来，脸色灰暗，却眼神灼亮。

洪俊毅斜倚在墙边，仰头望着墨蓝夜空，烟头明明灭灭，一缕青烟缓缓升腾。

阿杰径直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抬眼盯着他，眸子里翻涌着赤裸裸的恨与决绝。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王宝在哪儿？我要亲手剁了他。”

洪俊毅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散开，才淡淡开口：

“已经处理干净了。”

阿杰垂眸，视线落在自己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上，静了三秒。

王宝死了——这本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心里却空了一大块。

这些年，他早把刀尖舔血的日子活成了呼吸，手上沾的血洗不净，脚下的路也退不回从前。

他重新抬眼，目光如刀，直刺洪俊毅：臣服，或横尸街头——选哪个？

没有犹豫。

他单膝重重跪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一响，腰杆却挺得笔直，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大佬！”

洪俊毅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眼里掠过一丝满意——生死关头，这人终究选对了。

他心念微动，悄然启动系统，忠诚之眼瞬间激活：

“目标人物：杀手阿杰，忠诚度扫描中……”

“扫描完毕：100%”

稳了。

他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抬手一挥：

“起来。”

阿杰应声起身，站得笔直，目光恭顺而锐利，静候差遣。

洪俊毅叼着烟，眯眼望向旧街深处——霓虹浮沉，车流如织，整条街像一头酣睡却暗藏獠牙的巨兽。

他抬脚碾灭烟头，朝远处招了招手：

“你们仨，接下来三天，办件事。”

“把旧街区所有原先王宝罩着的场子老板，一个不落地‘请’来。”

夜风微凉，他拢了拢衣领，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就说——洪俊毅请客。三天后晚上八点，有骨气酒楼，摆一桌‘认亲饭’。

到场的，是我洪俊毅的朋友；

不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就是嫌命太长。”

话音刚落——

“明白，毅哥！”

大头、刘华强、阿杰齐声应下，干脆利落。

洪俊毅不再多言，转身朝parked的轿车走去，拉开车门，引擎轰鸣骤起，车子如离弦之箭，眨眼间便融进旧街迷离的光影里，不见踪影……

……

次日。

港岛湾仔警署二楼。

走廊里脚步匆匆，文件夹翻飞，电话铃此起彼伏。

马军终于整理完手头卷宗，抬头瞥了眼墙上挂钟——五十三分钟。

他抓起那摞纸，快步走向陈国忠办公室。

此时，陈国忠正伏案细读一份加急红头文件，眉心紧锁，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

“咚、咚、咚。”

敲门声清脆响起。

陈国忠合上文件，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马军抱着厚厚一叠材料跨进门，直接搁在办公桌上，开门见山：

“王宝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洪俊毅在洪兴，这回算是踩实了脚跟，接下来怎么收尾？”

陈国忠一边听，一边快速翻过马军递来的卷宗，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忽然，他目光一滞——桌角那张泛黄的照片闯进视线，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照片里，是几个已故兄弟并肩而立的旧照，笑容还带着青涩劲儿。

每次扫一眼，胸口就像被铁钳攥紧，闷得喘不上气。

如今！

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总算被硬生生撬开了缝。等他哪天也躺下去，好歹能挺直腰杆，跟大伙儿当面说句：王宝，我替你们送走了。

回过神来，他抬眼看向马军，继续翻页、落笔签字，声音低沉却平稳：

“你去打个招呼——案子定性为社团内部火并，主犯王宝已在首轮枪战中毙命，风声尽量捂紧。”

马军眉心微蹙：“那洪俊毅呢？”

“现场目击者不少，洪俊毅露脸太明显……”

毕竟，旧街巷子窄、人眼杂，一句‘不知情’糊弄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