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休整数日（2/2）
傍晚时分，他回到院子，发现蓝忘机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不知在看什么。魏无羡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探头看了看那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几个红色的点——那是他们已经毁掉的三处巢穴：东海海岛、西荒山脉、南溟孤岛。而在这些红点的中央，有一个更大的黑色标记。岐山。魏无羡盯着那个黑色标记，沉默了许久。
“蓝湛，”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里……就是最后的战场吗？”蓝忘机微微颔首。根据密卷记载，篡命者共有七处巢穴。如今已毁其三，剩余四处，环绕岐山而建。”他指着地图上另外几个模糊的位置，“东莱、西陵、南疆、北渊。这四处，是通往岐山的门户。”魏无羡看着那些位置，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和方位。东莱，在东海之滨，距离岐山约八百里；西陵，在西荒深处，距离岐山约六百里；南疆，在十万大山之中，距离岐山约千里；北渊，在极北苦寒之地，距离岐山……一千二百里。四处门户，将岐山围在中央，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要先破门户，才能攻岐山？”他问。蓝忘机点点头。是。四门户不破，岐山封印无法解除。那深渊中的东西，便无法被彻底消灭。”魏无羡皱起眉头。四门户——那意味着，他们还要打四场硬仗。每一场，都可能像南溟这样，付出惨重的代价。他看向蓝忘机，发现后者的面色同样凝重。他知道蓝忘机在想什么——下一次，下下次，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幸运，活着回来？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伸出手，握住蓝忘机的手。一个一个来。”他轻声道，声音平静而坚定，“先打东莱，再打西陵，然后是南疆，最后是北渊。打完这四个，就去岐山。”蓝忘机看向他，看着他眼中那明亮的光芒，微微颔首。魏无羡笑了，那笑容里有他一贯的张扬，也有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决心。“蓝湛，你放心，不管打多少场，我都陪着你。”蓝忘机看着他，看着他那即使在阴霾中也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他反握住魏无羡的手，用力握了握。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便在休整中度过。伤员在江厌离的精心照料下，伤势渐渐好转。物资在江澄的调度下，补充得井井有条。士气在魏无羡的“忽悠”下，重新高涨起来。蓝忘机每日与暗夜之心磨合，眉心的圣印越来越亮，与那枚黑色晶石的呼应也越来越默契。他还在尝试将前世记忆中的一些功法与现在的剑术融合，创造出更适合应对篡命者的招式。蓝曦臣则负责联络各大家族，通报战况，协调后续的支援。他的温润如玉和处事公道，让各大家族都愿意信任他、配合他。
这一日傍晚，魏无羡正在院子里陪小江宓玩，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抬起头，只见金凌匆匆走来，面色有些凝重。魏无羡，外面有人求见。”魏无羡挑眉：“谁？”金凌沉默片刻，缓缓道：“聂怀桑。”魏无羡愣住了。聂怀桑？他来做什么？他放下小江宓，让江厌离带他进屋，自己跟着金凌向门口走去。门口，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那人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温温吞吞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正是聂怀桑。魏无羡看着他，心中暗暗警惕。这聂怀桑，看着懦弱，实则心思深沉。他来莲花坞，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聂宗主，”他笑着迎上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聂怀桑连忙拱手，笑道：“魏公子客气了。怀桑此来，是有要事相商。”魏无羡点点头，引着他向院内走去。
议事厅中，蓝忘机、蓝曦臣、江澄都已经在了。见聂怀桑进来，众人起身见礼。聂怀桑落座，寒暄几句后，便开门见山。“诸位，怀桑此来，是有一件要事告知。“他收起折扇，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清河聂氏近日，发现了一处诡异的地方。”众人心中一凛。聂怀桑继续道：“那地方，在清河以东三百里处，一座荒山之中。原本只是一处废弃的矿洞，但近日，有弟子巡逻时发现，那矿洞中……有诡异的气息传出。”蓝忘机目光一凝，问道：“什么样的气息？”聂怀桑想了想，斟酌着措辞：“阴冷，死寂，与诸位之前描述的那些巢穴，有几分相似。”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东莱——那正是东莱的方向。难道，那里就是第四处巢穴？聂怀桑看着他们的反应，轻声道：“怀桑不敢擅闯，特来告知诸位。若真是那东西，清河聂氏愿出人出力，与诸位一同清剿。”蓝忘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多谢聂宗主。此事，我们需要商议。”聂怀桑点点头，识趣地起身告辞。
送走聂怀桑，四人重新落座，面色都很凝重。东莱。”江澄冷声道，“这么快就来了。”蓝忘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处模糊的位置。聂怀桑此人，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蓝曦臣温声道，“他既主动来报，必有诚意。但其中是否有诈，还需查探。”魏无羡点点头，道：“我去。”蓝忘机看向他，目光微微一凝。魏无羡笑了笑，道：“我去探探虚实。如果有问题，我跑得快。如果真是巢穴，咱们再商量怎么打。”蓝忘机沉默片刻，终于微微颔首。“我与你同去。”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一起。”江澄看着他们，冷哼一声。“别死了。”魏无羡笑了，冲他轻摆手，“放心，死不了。
次日清晨，两人便启程前往清河。
御剑而行，不过半日已至。他并未惊动聂氏族人，而是依照聂怀桑所指示的方位，径直向那座荒山飞去。
荒山并不广阔，孤零零地矗立在广袤荒野之中，四周寸草不生，尽显萧瑟。山壁上赫然开凿着一个巨大洞口，幽深黝黑，宛若巨兽之口，静候着一切敢于靠近的生灵。
二人收剑落地，立于洞口前。
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正是渊息，与先前几处巢穴如出一辙。
魏无羡紧握随便，目光投向蓝忘机。
蓝忘机微微颔首，避尘剑应声出鞘，剑身流转着点点星辉。
二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随即，并肩向洞内行去。
身后，洞口的光线渐行渐远，终被无尽黑暗吞噬。
然而，他们的脚步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