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亡灵大危机（九）（2/2）

恐慌，像病毒一样，通过网络，以比冰层蔓延更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洛杉矶。

无数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冲到窗边，然后看到了那片正在向城市逼近的黑色地平线。

撤离！

这是所有人脑中唯一的念头。

五分钟后，洛杉矶所有的主干道，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动弹不得的停车场。无数的汽车拥堵在一起，喇叭声、咒骂声、孩子的哭喊声，汇成了一曲末日来临前的混乱交响乐。

人们被困在了这座他们曾经深爱的“天使之城”里，眼睁睁地看着那片代表着死亡的黑色，一点一点地，吞噬了海岸，吞噬了沙滩，开始爬上他们引以为傲的滨海公路。

洛杉矶，在今夜，不会相信任何人的眼泪。

··················

昆式战机在万米高空之上，如同一柄刺破黑夜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向洛杉矶。机舱内，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仿佛一块凝固的铅。

通过战机的舷窗，他们能看到下方那座“天使之城”的惨状。那不再是一片璀璨的灯海，而是一个被恐慌点燃的巨大蜂巢。

无数的车灯汇聚成一条条凝固的、绝望的红色河流，将整座城市分割得支离破碎。

“他们被堵死在路上了。”娜塔莎的声音很低，她看着下方那些在车流中奔跑、哭喊的渺小人影，眼神复杂。

“平民的撤离，已经失败了。”史蒂夫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冰冷，“我们必须在它们进入市区之前，在海岸线上建立一道防线。”

“防线？”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一丝神经质的自嘲。他已经穿上了一套全新的战甲。

那不是他以往任何一套红金配色的骚包作品，而是一套通体漆黑、棱角分明、充满了粗犷工业感的临时造物。

反应堆的光芒不再是柔和的蓝色，而是一种刺眼的、不稳定的亮白色。

这是他在二十分钟内，用昆式战机上所有能拆的零件和备用能源，强行拼凑出来的“铁棺材”——马克43“应急预案”型。

“史蒂夫，你看到那艘航母的下场了吗？我们拿什么去建防线？用你的盾牌和我的‘易拉罐’吗？”

“那就用我们的一切去建。”史蒂夫没有回头，他只是拉下了自己的头盔。

战机开始降低高度，悬停在了圣莫尼卡海滩的上空。舱门打开，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风中夹杂着一股亡灵身上独有的、混合着腐朽与冰霜的恶臭。

他们看到了那支军队。

无穷无尽。

这个词，在看到真实画面的那一刻，才拥有了它真正的、令人窒息的重量。黑色的冰原从海平线的尽头一直延伸到沙滩上，冰面上，是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蠕动的亡灵。

食尸鬼、憎恶、地穴恶魔……它们沉默地、不知疲倦地，向着这座充满了温暖血肉的城市，缓缓逼近。

而在它们的上空，数百头冰霜巨龙盘旋着，如同盘踞在尸体上空的秃鹫，它们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好吧，”托尼战甲里的合成音听起来有些干涩，“我得承认，这场面比纽约那次……盛大多了。”

“别废话了！”史蒂夫第一个从机舱跃下，红白蓝三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在沙滩上，盾牌猛地向前一顶，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食尸鬼撞得筋骨断裂。

“复仇者！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