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南行前奏(1/2)
“奇怪符号的黄纸片?”涛哥和虚乙对视一眼。
“能不能让伙计尽量回忆一下,或者,还有没有残片留下?”虚乙问。
胡老板连忙打电话询问。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有些遗憾:“伙计说纸片都混在垃圾里处理掉了,不过他大概记得,那些符号弯弯曲曲,不像字,倒有点像……有点像是小孩子乱画的圈圈和线条,但又似乎有些规律,看着让人不太舒服。”
虚乙若有所思。他转向那木头娃娃,这次,他伸出了手,但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将掌心虚悬在娃娃头顶上方约三寸之处,闭上眼睛。
一股极其温和但坚韧的探查意念,如同无形的触须,缓缓探向娃娃。
起初,接触到的是那股阴冷的“吸力”,试图缠绕上来,汲取探查者意念中可能携带的“关注”或“警惕”。虚乙心念澄净,不为所动,意念轻易穿透了这层粗糙的附加物。
接着,他“看”到了一片极其朦胧、破碎的景象:温暖的烛光,母亲哼唱的模糊歌谣,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娃娃的头发……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冰冷的房间,无边的黑暗与孤独……这是娃娃原主人,那个早夭小女孩残留的记忆碎片,充满了对生之温暖的眷恋与死之寂灭的悲伤,纯粹而令人心酸。
而在这些碎片之下,更深层的地方,虚乙的意念触碰到了某种“异物”。那并非有意识的灵体,而更像是一段被“植入”的、程序化的指令回路,由极其微弱的邪异能量构成,结构简单却巧妙。它像一个寄生体,以小女孩的执念为能源和伪装,持续散发着微弱的吸引力场,捕捉周围生灵的负面情绪,并将其中的“恐惧”成分提取、放大,再通过影响娃娃本身微弱的灵性残留,使其偶尔移动、发出类似哭声的细微能量波动反馈回去,制造更多恐惧,形成供养循环。同时,这段指令回路似乎还带着一个极其隐晦的“标记”或“信号”功能,像是一个黑暗中的微小信标。
虚乙收回手,睁开眼,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阿杰问。
“很粗糙的‘饲怨’手法。”虚乙缓缓道,“将一点加工过的邪术回路,寄生在纯净的执念载体上,使其自动吸取周围恐惧情绪,滋养那点邪术回路本身。回路壮大到一定程度,或许会被其制作者回收,或者触发下一步指令。这娃娃,像个放出去的‘捕蝇草’。”
“饲怨?”胡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养……养鬼那种?”
“原理近似,但更初级,更像是一种邪术的‘练手’或者‘收集材料’。”涛哥接口,脸色也不好看,“用这种法子,说明施术者本身可能修为不高,或者不想耗费太多自身力量,所以借助外物和现成的执念。但心思很毒,利用孩童残念,尤为下作。”
“那……那现在怎么办?”胡老板看着那娃娃,眼神里满是忌惮,“这玩意儿还能不能留?会不会害了我?”
“娃娃本身无辜,是载体也是受害者。”虚乙道,“当务之急,是剥离那层外来的邪术回路,超度那小女孩的残念,让她安息。至于这娃娃的木质躯壳,处理后也就无碍了。”
他看向涛哥和阿杰:“需要准备一下。剥离需要精细操作,避免伤及底层纯净执念。另外,最好能追查一下,这种粗浅但思路明确的‘饲怨’手法,是否还有别的‘捕蝇草’被放置在这城市里。那些符号纸片,可能是关联物。”
涛哥点头:“不错。这事看似不大,但背后的苗头不对。如果是偶然个例倒也罢了,若是有人刻意散布这种玩意儿……”
话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其中的隐患。一个这样的娃娃,或许只能让一个店铺生意淡些,让几个人心神不宁。但如果十个、百个这样的东西,被有意放置在人群密集或气机特殊之处呢?收集到的恐惧、不安等负面情绪汇聚起来,会滋养出什么?又会流向哪里?
那个被华光大帝随手收走的、林晚奶奶曾供奉过的邪祟,最后嘶喊的“主人”二字,毫无征兆地在此刻跃入虚乙的脑海。两者之间,是否有某种极其微弱的、风格上的相似?都是借助外物,都是利用人性弱点,都透着一种躲在幕后的、低成本的阴毒?
是巧合,还是……
虚乙压下心头泛起的疑虑,决定还是先处理眼前事。他让胡老板提供一个安静无扰的房间,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香烛清水。涛哥和阿杰在外护法,顺便向胡老板和那个清理伙计了解更多关于陈氏老宅的细节,尤其是那些奇怪符号纸片可能散落的位置和数量。
净手,焚香,虚乙面对桌上安静放置的木头娃娃,再次宁定心神。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复杂仪式,而是将意念高度集中,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他先以温和的安抚意念,如同暖流,轻轻包裹住娃娃核心处那小女孩的残念,低声诵念了一段安魂的经文,告诉她可以休息了,寻找真正的光明与温暖去。
那残念似乎有所感应,传递出一丝微弱的、依恋而又释然的波动,渐渐变得平静、透明。
然后,虚乙的意念陡然变得锐利,精准地刺向那层寄生在残念之上的邪术回路。回路察觉到威胁,本能地收缩、抵抗,释放出更阴冷的吸力试图干扰。但虚乙的意念凝练如针,不动不摇,沿着回路那简陋的能量结构快速游走、切断关键节点、剥离与执念根基的粘连……
过程无声,却在能量的层面进行着细微而激烈的交锋。虚乙额角渗出细汗,但手法稳定。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桌上,那木头娃娃似乎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但在感知中,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吸力”已然消失无踪。娃娃的眼睛,依旧是那两个黑色的点,却再也无法给人“被注视”的不安感。它重新变回了一个纯粹的、承载着一段悲伤过往的旧物,安静,甚至有些落寞。
小女孩的残念,已在安抚中悄然消散,归于平静。
虚乙拿起娃娃,仔细感知确认,然后对旁边紧张注视的胡老板点点头:“可以了。那外来的东西已经剥离清除。小女孩也安息了。这娃娃现在就是件普通的老物件,你可以自行处理,留着或妥善安置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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