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10(1/2)
纪黎宴一家回到纪家村那天,全村人都出来迎接。
刘老七拉着牛车等在村口,看见他们,老远就挥手:
“伯爷回来了!伯爷回来了!”
纪黎宴从马车上下来,冲乡亲们拱拱手:“劳烦大伙儿惦记,回来了。”
王里正挤到前头,眼眶红红的:“黎宴,你这一走好几个月,村里人都念着你呢。”
纪黎宴笑了:“念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
一家人进了院子,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人常来打扫。
陈桂香四处看了看,忍不住问:“这是谁帮着收拾的?”
王里正嘿嘿一笑:“我让我家那口子隔几天就来扫扫,怕你们回来没地方落脚。”
纪黎宴冲他拱拱手:“多谢里正。”
王里正摆摆手:“谢什么谢,你是咱们村的大贵人,这点小事应该的。”
乡亲们送了东西就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几个孩子跑进跑出,看他们的鸡,看他们的院子,看他们种的那几棵枣树。
四妹站在枣树下,仰着头数:“一个,两个,三个...爹,枣子结了!”
纪黎宴走过去看了看,枣树确实挂了不少果子,青青的,还没熟。
“等熟了给你摘。”
四妹高兴得直拍手。
大虎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
纪黎宴看着他:“有话就说。”
大虎挠挠头:“爹,咱真不去京城住了?”
纪黎宴点点头:“不去。那儿是皇宫,不是咱的家。”
大虎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那阿小怎么办?”
纪黎宴看着他,认真地说:“阿小是太子,他有他的路。咱有咱的路。”
大虎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陈桂香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二牛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说:“还是家里的饭好吃!京城那些大厨做的,看着好看,吃着没味儿。”
三羊在旁边点头:“对,没娘做的好吃。”
陈桂香笑了,给他们一人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吃完了早点睡。”
吃完饭,纪黎宴把几个孩子叫到跟前。
“大虎,二牛,三羊,明天你们去学堂。”
三个孩子愣住了。
大虎最先反应过来:“爹,我们...我们去学堂?”
纪黎宴点点头:“对,去念书。”
二牛挠挠头,对着大虎挤眉弄眼。
他不想去啊!
大虎低下头,他也不想去。
三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更不想去,因为就数他被先生打的板子最多。
可惜,纪黎宴也不会管厌学少年的。
毕竟,谁不是这个年纪过来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纪黎宴就把三个小子从被窝里拎出来。
“爹,天还没亮呢......”二牛揉着眼睛,一脸不情愿。
纪黎宴看着他:“学堂卯时开课,你们现在不起,等着先生拿戒尺打手心?”
大虎老老实实穿衣裳,二牛磨磨蹭蹭,三羊干脆又缩回被窝里。
纪黎宴走过去,一把将被子掀开:“三羊,起不起?”
三羊打了个哆嗦,赶紧爬起来:“起起起,爹我起!”
陈桂香在灶房里忙活,蒸了一锅窝头,又煮了几个鸡蛋,塞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个。
“路上吃,别饿着。”
二牛接过鸡蛋,眼睛亮了:“娘,今儿咋有鸡蛋?”
陈桂香看了纪黎宴一眼,笑着说:“你爹让煮的。说你们念书费脑子,得补补。”
二牛愣了愣,看着他爹,眼眶有点热。
纪黎宴摆摆手:“行了,赶紧走,别磨蹭。”
三个孩子出了门,往村东头新建的学堂走。
纪黎宴站在院门口,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转身回屋。
陈桂香正在收拾碗筷,看见他进来,忍不住问:“他爹,你说大虎他们能念进去吗?”
纪黎宴坐下,想了想:“念不念得进去,总得试试。”
“念进去了,以后考个功名,比种地强。念不进去,识几个字,会算账,将来去镇上当个账房,也比干苦力强。”
陈桂香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他们坐不住,尤其是二牛,那孩子野惯了。”
纪黎宴笑了:“坐不住也得坐。先生有戒尺,打几回就坐住了。”
陈桂香瞪他一眼:“你倒是舍得。”
纪黎宴看着她:“舍不得也得舍。咱们不能护他们一辈子。”
这话说得陈桂香眼眶一红,低下头继续收拾碗筷。
第一天下来,三个孩子回来了。
大虎脸色正常,二牛苦着脸,三羊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挨了打。
陈桂香心疼得不行,拉着三羊的手问:“咋了?先生打你了?”
三羊点点头,把手伸出来。
手心红通通的,肿了老高。
陈桂香眼泪都快下来了,回头看着纪黎宴:“他爹......”
纪黎宴走过去,看了看三羊的手,问:“为啥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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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羊低着头,闷闷地说:“背不出《三字经》。”
“背了多少?”
“就...就背了前两句。”
纪黎宴看着他:“那先生打你,冤不冤?”
三羊愣了愣,摇摇头:“不冤。”
纪黎宴点点头:“那就行了。明儿好好背,背会了就不挨打了。”
三羊抬起头,看着他爹,眼眶又红了。
陈桂香在旁边急得不行:“他爹,孩子手都肿成这样了......”
纪黎宴看着她:“桂香,你要是心疼,他这辈子就念不成书。”
陈桂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二牛在旁边幸灾乐祸:“我就说念书没意思吧,还不如在家喂鸡。”
纪黎宴看了他一眼:“你今儿没挨打?”
二牛脸一僵,低下头不说话了。
大虎在旁边闷声说:“他也挨了,打得比三羊还狠。”
纪黎宴看着二牛:“手伸出来。”
二牛磨磨蹭蹭伸出手,手心红通通的,比三羊的还肿。
“为啥挨打?”
二牛低着头:“我...我跟同桌说话,先生让背书,我背不出来。”
纪黎宴看着他:“那你觉得该不该打?”
二牛不说话了。
纪黎宴叹了口气,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
“二牛,三羊,你们听爹说。”
两个孩子抬起头,看着他。
“爹让你们去念书,不是要害你们。是想让你们将来有个出路。”
“你们现在觉得苦,觉得累,觉得挨打疼。”
“可等你们长大了,识了字,会了算账,能当账房先生,能考功名,那时候你们就知道爹为啥让你们念书了。”
二牛低着头,不说话。
三羊小声问:“爹,那...那我要是念不出来呢?”
纪黎宴看着他:“念不出来也得念。念一天是一天,认一个字是一个字。总比啥都不会强。”
三羊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陈桂香在旁边看着,心里又酸又暖。
晚上,纪黎宴把三个孩子叫到堂屋,点了一盏油灯。
“从今儿起,每天晚上,你们把白天学的教给我。”
三个孩子愣了。
大虎最先反应过来:“爹,你是说...让我们教你?”
纪黎宴点点头:
“对,你们教我。白天先生教你们,晚上你们教我。”
“这样你们等于又学了一遍,记得更牢。”
二牛眼睛亮了:“真的?我们能教爹?”
纪黎宴看着他:“怎么,不愿意?”
二牛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愿意愿意!”
三羊也来了精神:“那我教爹《三字经》!”
纪黎宴点点头:“行,一个一个来。”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堂屋里就热闹起来。
大虎教算术,二牛教写字,三羊教《三字经》。
纪黎宴坐在那儿,老老实实当学生,一笔一划跟着写,一句一句跟着念。
几个孩子教得认真,他学得也认真。
有时候学错了,孩子们还批评他。
“爹,你这字写歪了!”
“爹,你念错了,是‘人之初,性本善’,不是‘人之初,性本善’,你念了两遍一样的!”
纪黎宴也不恼,笑着改过来。
陈桂香在旁边纳鞋底,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不行。
这天晚上,三羊教到“融四岁,能让梨”。
纪黎宴突然问:“三羊,你知道这个故事是啥意思吗?”
三羊想了想:“就是...就是孔融四岁的时候,把大梨让给哥哥吃。”
纪黎宴点点头:“那你知道他为啥让吗?”
三羊摇摇头。
纪黎宴看着他,又看看大虎二牛,慢慢地说:
“因为他知道,哥哥比他大,应该吃大的。弟弟比他小,应该照顾。”
“这就是孝悌之道。对长辈要孝,对兄弟要悌。”
三羊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虎在旁边说:“爹,我懂了。就是大的要让小的,小的要敬大的。”
纪黎宴笑了:“对,就是这个理。”
二牛挠挠头:
“那咱家,谁是大的谁是小的,大哥最大,四妹最小,那我呢?”
纪黎宴看着他:“你是中间的,既要敬大哥,又要让弟妹。”
二牛想了想,点点头:“懂了。”
正说着,四妹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梨。
“爹,这个梨给谁吃?”
纪黎宴愣了:“哪来的梨?”
四妹眨眨眼睛:“老七叔给的,他今天来咱家,说给你尝尝鲜。”
纪黎宴接过梨,看了看,又递给四妹。
“四妹,你说这梨该给谁吃?”
四妹想了想,看看大虎,看看二牛,看看三羊,最后把梨递到纪黎宴面前。
“给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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