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只载你我(1/2)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微醺暖意,懒洋洋地洒在秦淮河畔。
从那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南京大牌档里走出来,江见想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投喂得肚皮滚圆的幸福的猫,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有些虚浮。
那件被美龄粥无情“玷污”的淡粉色针织裙,在张牧寒一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应急处理下,奇迹般地恢复了原样。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包湿纸巾和一小瓶便携去渍剂,动作娴熟,神情专注,像一个正在处理精密仪器的外科医生。
那副冷静又万能的模样,让江见想那颗本就七上八下的心,又一次,被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给狠狠地击中了。
这个家伙,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吃饱喝足,城市的喧嚣仿佛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张牧寒没有再叫车,只是牵着她,极其自然地汇入了那熙熙攘攘的人潮,朝着玄武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着。
温暖的阳光,热闹的人群,身边那个滚烫的、充满了安全感的“热源”,和那只,从始至终,都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的,干燥的,大手。
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甜蜜的梦。
江见想偷偷地抬起眼,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温柔的少年。
那颗,不争气的心,又一次,漏跳了半拍。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该死的,纠缠了她快二十年的社恐,似乎,在今天,这个充满了阳光与惊喜的下午,被彻底治愈了。
只要,有他在身边。
那所有,拥挤的人潮,嘈杂的喧嚣,和那些,不经意间,投过来的,好奇的,打量的目光,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他,就像,一道,无形的,坚实的,屏障。
将她,和这个,充满了未知的,令人不安的,世界,温柔地,隔绝开来。
玄武湖公园,比想象中,还要大。
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像,一片,被揉碎了的,金色的,绸缎。
湖边的,垂柳,刚刚,才抽出,嫩绿的,新芽,那,长长的,柔软的,枝条,在,和煦的,春风中,轻轻地,摇曳着,像,少女那,刚刚,才洗过的,长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与,泥土的,芬芳,还夹杂着,一丝,湖水特有的,清冽的,湿润的气息。
“我们,去划船吧。”
张牧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一把最温柔的大提琴,在江见想那早已变得有些混沌的心尖,缓缓拉响。
又是,陈述句。
这个家伙,好像,从来,都不会,问她,“好不好”,“想不想”。
他,总是,用一种,充满了霸道总裁气息的,不容置喙的,方式,替她,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偏偏,他安排的,又都是,她,最想做的。
这个认知,让江见想那颗,本就柔软的心,又一次,变得,滚烫。
租船的码头,排着长长的队。
江见想看着那,乌压压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人群,那,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社恐DNA,又一次,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还没等她,进入,那,熟悉的,战备状态。
身旁那个,仿佛,拥有,上帝视角的,男人,已经,牵着她,绕过了,那,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向了,最旁边,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VIP通道。
然后,在众人,那,充满了,好奇,与,羡慕的,目光中,他,熟练地,扫码,付款,领取,救生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像,一个,早已,来过,无数次的,老手。
江见想,像一个,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迷迷糊糊地,被他,牵着,走到了,那,随着,波浪,轻轻,晃动着的,小小的,码头上。
那是一艘,看起来,很崭新的,小小的,电瓶船。
白色的,船身,蓝色的,遮阳棚,看起来,干净,又,可爱。
然而,当江见想,的一只脚,刚刚,才踏上,那,微微,晃动的,甲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瞬间,就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怕水。
很怕,很怕。
这种,恐惧,源自,童年时,一次,不小心,跌入,老家,那,冰冷的,池塘的,糟糕,回忆。
虽然,被,及时,救了上来,但是,那种,冰冷的,窒息的,濒死的,感觉,却,像,一个,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噩梦,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早已,不受,控制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那,刚刚,才迈出去的,小腿,像,被,灌了,铅一样,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那张,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在这一刻,更是,瞬间,就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怎么了?”
张牧寒,那,清冷的,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然而,江见想,却,像,一个,被,按下了,静音键的,娃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用那双,早已,写满了,恐惧,与,无助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张牧寒的,眉头,猛地,一蹙。
他,看着她那,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的,小脸,和那双,早已,被,恐惧,填满的,眼睛。
那颗,总是,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超级计算机一样,冷静,理性的,天才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地,运转着。
几秒钟后,一个,可能的,答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没有,再,追问。
也没有,说,任何,类似于,“别怕,有我”,之类的,苍白的,安慰。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松开了,那,牵着她的,大手,然后,往前,迈了一步,稳稳地,站定在,那,微微,晃动的,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着,她,张开了,双臂。
那,高大的,挺拔的,身影,在,那,温暖的,阳光下,像,一座,最坚实的,最可靠的,山。
“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的,力量。
“看着我,别看水。”
那双,总是,清冷的,琥珀色的,凤眼,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明亮,璀璨,像,两颗,最温暖的,太阳,瞬间,就照亮了,江见想那,早已,被,黑暗,与,恐惧,笼罩的,整个,世界。
江见想,看着他那,敞开的,宽厚的,怀抱,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温柔,与,鼓励的,眼睛。
那颗,早已,被,恐惧,冻僵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力量,缓缓地,融化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按捺住,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恐惧,然后,像,一个,即将,要奔赴,战场的,勇敢的,士兵,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早已,为她,敞开了,整个世界的,怀抱,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那,微微,晃动的,船身,像,一个,充满了,恶意的,魔鬼,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然而,当她,终于,跌跌撞撞地,扑进,那个,滚烫的,充满了,安全感的,怀抱时,那,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的,手臂,收拢时,很有力,像,一把,最坚固的,铁钳,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那,宽厚的,滚烫的,胸膛,像,一个,最温暖的,巨大的,火炉,源源不断地,传来,那,令人,心安的,热度,和那,沉稳有力的,仿佛,能与,整个,世界,共振的,心跳。
“别怕。”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足以,抚平,所有,创伤的,温柔的,力量。
“有我。”
江见想,将脸,深深地,埋在他那,带着,好闻气息的,颈窝里,那,早已,攥得,骨节泛白的,小手,死死地,揪着,他那,浅灰色的,针织开衫的,衣角,像,一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那,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还是,不争气地,决了堤。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那,一抽一抽的,小小的,肩膀,和那,迅速,湿透了的,他的,衣领,无声地,诉说着,她,那,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与,恐惧。
张牧寒,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将那,积压了,多年的,噩梦,尽数,发泄出来。
那宽大的,滚烫的,手掌,在她那,微微,颤抖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见想,那,压抑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她,像,一只,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小章鱼,软趴趴地,瘫在他那,滚烫的,怀里,只剩下,那,还在,微微,颤抖的,长长的,睫毛。
张牧寒,这才,极其,小心地,半抱着,她,在那,小小的,船舱里,坐了下来。
他,自己,坐在,船尾,负责,掌控,方向盘,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她,安置在,自己,身旁,那个,最安全的,位置。
让她,整个人,都,被,他,那,高大的,身影,和那,坚实的,臂膀,牢牢地,护在,怀里。
t?这样,无论,船,怎么,晃动,她,都,不会,感到,害怕。
电瓶船,缓缓地,启动。
像,一片,白色的,羽毛,安安静静地,滑入,那,碧波荡漾的,湖心。
一开始,江见想,还是,很紧张。
她,依旧,死死地,闭着,眼睛,那,攥着,他衣角的,小手,还是,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然而,随着,船,离,岸边,越来越远,那,城市的,喧嚣,也渐渐,被,隔绝在了,身后。
耳边,只剩下,那,微风,拂过,湖面的,“沙沙”声,和那,电瓶船,马达,发出的,轻微的,“嗡嗡”声。
还有,他那,沉稳的,有力的,令人,安心的,心跳。
t?一声,又一声。
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竟然,也,跟着,那,充满了,节奏感的,心跳,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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