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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备赛进行时(二)情绪崩盘的冰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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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赛进入第三天,智仁辩论社活动室里的空气像一块被反复压缩、拧干了所有水分的海绵,干燥,焦灼,紧绷到了极致。

速溶咖啡的苦涩焦香,混合着各种功能性饮料那甜到发腻的化学味道,形成了一种独属于“爆肝”期间的令人绝望的“末日气息”。长桌上早已堆满了东倒西歪的空罐子和揉成一团的废稿。白板上那几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辩题大字——“为了他人活成一种人设,是/不是可悲的”,像一道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催命符,在顶灯惨白的光线下安安静静地散发着冰冷的嘲讽的光。

所有人都被那份该死的、要在两周内啃下来的、堪称地狱级别的备赛任务折磨得不成人形。

何雨婷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作为团队的一辩,那份不超过四分钟的开篇立论稿像一座无形的五指山,重重地压在她那早已不堪一击的脆弱神经上。她那头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可爱栗色短发,此刻早已被她自己蹂躏得像一个饱经风霜的鸟窝。

“不行!这里还是太弱了!”

一声充满了绝望的哀嚎打破了活动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何雨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那堆积如山的文献资料里抬起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小脸,将面前那份早已被她修改了不下二十遍的电子文档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们说‘为了他人活成人设是一种主动的选择’,但是这个‘主动’要怎么体现啊?!听起来就像是我们在一厢情愿地自我安慰!”

“正方肯定会揪着这一点打,说我们是被社会期望和他人眼光绑架了,是被迫的,是身不由己的!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反驳?!”

她那连珠炮似的、充满了焦虑的灵魂拷问,像一把把小小的锤子,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江见想停下了手中那支一直在A4纸上涂涂画画的笔,看着那个早已快要被逼疯的小小身影,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心疼。

“雨婷,你别急。”她的声音很轻,像一股温柔的清泉,“我们昨天不是讨论过吗?这个‘主动选择’的背后是‘价值实现’。我们选择扮演某种人设,是因为这种人设能帮助我们实现某种我们认为更重要的价值。”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框架!”何雨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是这太空了!太空了你懂吗?!价值!价值!什么是价值?!在辩论场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就站不住脚!我们需要更实在的、更具体的、能让所有人都感同身受的东西!”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焦躁地扫视,最后落在了那片巨大的白板上,那上面是昨天江见想模拟一辩时写下的那个充满了画面感的场景。

“酱酱,你昨天那个‘为了父母的期待’的点子特别好!共情拉满了!”何雨婷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我们就从这个点切入!把‘为父母活成好孩子人设’这个场景作为我们一辩稿的核心!”

江见想重重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补充,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点很好,但还不够。”金溪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此刻却写满了学者的严谨与冷静,“‘为父母活成好孩子’这个场景共情力有余,但逻辑深度不足。它太软了,很容易被对方一句‘愚孝’或者‘亲情绑架’就给打回来。”

“我们需要一个更硬核的、能从根基上支撑我们‘主动选择’这个大前提的理论武器。”

金溪言的话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让刚刚有些上头的何雨婷和江见想都冷静了下来。

的确,辩论场上光有共情是不够的。逻辑才是决定生死的脊梁。

活动室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低着头,在那浩如烟海的资料里疯狂地寻找着那个能一锤定音的破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气里的焦灼几乎凝成了实质。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角落里响起。

“也许可以试试‘角色扮演理论’。”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是单栖辰。

她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的模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冷静的观察者。她的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轻轻地滑动着,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学术论文的摘要。

“社会学家欧文·戈夫曼认为,社会互动就像一场戏剧。我们每个人都在不同的舞台上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这些角色有其特定的剧本和行为规范。我们扮演这些角色,是为了让这场社会大戏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所以,‘活成人设’不是一种现代社会才有的特殊现象,而是人类从古至今都存在的一种社会生存本能。”

“它是中性的,与‘可悲’无关。”

那一番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学术剖析,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个辩题最坚硬的外壳。

何雨婷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感觉自己那堵塞了三天的大脑,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对啊!辰辰你太牛了!”她激动地一拍大腿,“我们可以说,‘人设’就是‘社会角色’!我们讨论的根本不是要不要‘扮演’的问题,而是‘如何扮演’的问题!这直接就把对方的价值前提给架空了!”

然而,这份兴奋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

因为单栖辰并没有停下来。

她那清冷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AI,继续冷静地输出着。

“但是这个理论也有它的局限性。它只能解释‘为什么要有人设’,却无法解释我们为什么要选择‘为父母活成好孩子’这种特定的、充满了自我压抑的人设。”

单栖辰的目光从屏幕上缓缓抬起,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漂亮眼眸,在这一刻却像两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的湖。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何雨婷,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在讨论‘为父母活成好孩子人设是否可悲’时,我们无法回避一个问题。”

“这个‘好孩子’的标准是谁定的?”

“是我们自己为了实现某种价值而主动选择的?还是父母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或者虚荣心而强加给我们的?”

“如果是前者,那么它或许可敬。”

“但如果是后者,”她说到这里,声音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那漂亮的眼眸深处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而冰冷的涟漪,“那它就是彻头彻尾的可悲。”

话音落下。

整个活动室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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