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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二次模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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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因为他使用的工具是悲惨的,就否定他使用工具的动机是伟大的。对方辩友只看到了人设的壳,却没看到人设里包裹着的,那颗属于人的,滚烫的心。”

那一番掷地有声的反击,像一道温柔而坚韧的光,瞬间穿透了沈怡婕布下的那片黑暗的迷雾。

沈怡婕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一瞬间就完成了蜕变的女孩,那双燃烧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混杂着震惊与欣赏的光。

她还想追问,金溪言却冷静地抬起了手。

“时间到。学,提问。”

火力,瞬间转移到了单栖辰身上。

“单栖辰同学,”金溪言的声音温润如故,但那问题却像淬了毒的钢针,“刚才江见想同学的回答很精彩,把一个悲惨的现实,升华成了一个感人的故事。但是,故事终究是故事。我们能不能谈点更现实的?”

“就你方提出的‘诠释权’和‘执行权’。一个在富士康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工人,他的人设就是‘螺丝钉’。他每天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几千遍,几万遍。请问,他如何‘诠释’这个动作?向左拧是自由,向右拧是抗争?他又如何‘执行’?快一点是积极,慢一点是消极?在这样一种被彻底异化的劳动中,你们所谓的‘诠释权’和‘执行权’,难道不是一种自欺欺人的精神鸦片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沈怡婕的更狠。

它直接攻击了单栖辰昨天提出的,那个核心的,破局点。

如果连最后的“诠释权”和“执行权”都被证明是虚无的,那他们的整个论证体系,将再一次,彻底崩塌。

何雨婷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单栖辰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金溪言,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像两台最高速的计算机,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逻辑陷阱。

几秒钟后,她开口了。

“对方辩友,你方又一次,偷换了概念。”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敲击在冰面上的,玉石。

“我们讨论的是‘为他人活成人设’。而你举的例子,是马克思理论中,典型的‘劳动异化’。这个工人的悲剧,根源在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对人的剥削和压迫,在于他不合理的劳动环境和分配制度。而不是‘螺丝钉’这个人设本身。”

“就像一把刀,它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杀人。你不能因为有人用刀杀了人,就说‘刀’是可悲的。同理,你不能因为资本家把人变成了螺丝钉,就说‘螺丝钉’这个人设是可悲的。可悲的,是那个使用工具的人,是那个把他变成工具的制度。”

那一番冷静的,充满了学术理论的降维打击,让金溪言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单栖辰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就算在这个被异化的环境中,‘诠释权’和‘执行权’,依然存在。”

“这个工人,他可以选择,在下班后,用自己拧螺丝赚来的钱,去给女儿买一个漂亮的娃娃。他把这份枯燥的劳动,‘诠释’为对家庭的爱与责任。”

“他也可以选择,在工友们组织起来,要求提高待遇的时候,加入他们,一起抗争。他用行动,去‘执行’了他对这个不公制度的反抗。”

“他的人设,是螺丝钉。但他的人,不是。他依然可以在这个被强加的人设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和反抗的意义。对方辩友,不能因为一个人身处黑暗,就剥夺他仰望星空的权利。”

那一番冷静到极致,却又充满了力量的论述,彻底封死了金溪言所有的攻击路径。

“好,时间到。”金溪言放下笔,看着对面那个,仿佛永远也不会被打倒的女孩,那双温润的狐狸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堪称“惊艳”的神色。

“模拟辩论结束。现在,进入结辩环节。有请反方四辩,张牧寒同学,进行总结陈词。”

张牧寒,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整个活动室的,气场,仿佛,都,归于,他,一人。

他,没有,看稿子。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琥珀色的凤眼,缓缓地,扫过全场。

然后,他开口了。

“各位,大家好。”

“今天,我们和对方辩友,一起,探讨了一个沉重的话题。我们看到了被拐卖的孩子,看到了被异化的工人。我们承认,这些悲剧的存在,我们更同情他们的处境。但是,同情,不等于,我们就应该将他们定义为,可悲。”

“我方认为,为了他人活成一种人设,不是可悲的。因为,它,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全部证明。”

“在相对自由的社会环境中,人设,是我们连接社会,创造自我的桥梁。我们通过扮演不同的角色,去探索世界,去实现价值,去成为更好的自己。这个过程,是我方一辩稿中提到的,波澜壮阔的成长史诗。”

“而在对方辩友所描述的,那些绝对不自由的极端困境下,人设,则变成了我们守护人性,进行抗争的最后武器。就像我方二辩所说,那个被拐卖的孩子,他用‘工具’的人设,守护着‘回家’的希望。就像我方三辩所说,那个拧螺丝的工人,他用‘螺丝钉’的人设,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尊严。”

“他们,在被强加的,最不堪的人设之下,依然保留了作为‘人’的,最后的诠释权,执行权,和那份向往光明的深层动机。这,不是可悲的沉沦,这是人性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最可敬的光辉。”

“所以,对方辩友,你们看到了人设的枷锁,而我们,看到了枷锁下的抗争。你们看到了人设带来的痛苦,而我们,看到了痛苦背后,对希望与尊严的坚守。‘为他人活成人设’,这个行为,它贯穿了我们从生存,到生活,再到追寻生命意义的全部过程。它也许沉重,也许艰辛,但它承载的,是生命本身的全部重量。”

“定义一个在泥泞中挣扎的人‘可悲’,是容易的,是居高临下的。但去理解他挣扎的姿态,去肯定他求生的意志,才是我们今天,更应该做的。我方坚信,任何一种,为了生存,为了爱,为了尊严而活成的人设,都,不可悲。谢谢。”

他,说完,坐下。

整个活动室,陷入了,一种,被彻底碾压的,漫长的,寂静。

何雨婷,和,江见想,看着那个,仿佛,周身都散发着万丈光芒的男人,那颗早已被崇拜填满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单栖辰,那双总是平静的漂亮眼睛,也迸发出一种,棋逢对手的,璀璨的光。

良久。

良久。

金溪言,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彻底,放松的,姿态,看着对面那四个,同样,在,发着光的,年轻人。

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了,欣慰,与,骄傲的,笑容。

“好了。”

他开口,那声音,温润,而,笃定。

“这下,你们,是真的,无懈可击了。”

沈怡婕也笑了,她猛地站起来,用力地拍着桌子。

“明天!不,后天!益南大学!给老娘,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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