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比赛当日,出发(1/2)
比赛日。
下午四点半。
一辆租来的中巴车驶出金陵大学的南门。
车里很安静。
何雨婷、江见想、单栖辰、张牧寒四个人都身着正装,并排坐在最后一排。
沈怡婕和金溪言坐在最前面。
没有人说话。
车窗外城市的黄昏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缓缓向后退去。
何雨婷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丑萌丑萌的小太阳钥匙扣。
那是单栖辰送她的。
她能感觉到身边那个人平稳的均匀的呼吸。
像一种无声的镇定剂。
江见想低着头看着自已胸前的领带,那条在开学时张牧寒借给自己的领带已经正式属于自已了。
她能感觉到身旁那个男生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好闻的冷冽的气息。
像雪后初晴的松林。
让她那颗有些七上八下的心一点点地落回了实处。
单栖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像是在睡觉。
但那微微颤动的长长的睫毛暴露了她并没有真的睡着。
她的大脑像一台进入了休眠模式的超级计算机。
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开机指令。
张牧寒看着窗外。
那双总是清冷的琥珀色的凤眼安安静静地映着那流光溢彩的城市剪影。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那份最终定稿的结辩陈词。
和那个女孩最后说的那句话。
——后来她遇到了她的光,所以她也想成为光。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金溪言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温润而平静。
紧张吗?
他问。
没有人回答。
沈怡婕也回过头看着那四张同样年轻却又写满了坚定的脸。
她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像一把最燃的火。
紧张就对了。
说明你们还活着。
说明你们在乎。
记住,我们今天不是去赢得一场比赛。
她顿了顿,那总是像燃烧着两簇小火焰的眼睛在这一刻迸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
我们是去告诉所有人我们的故事。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中巴车继续向前行驶。
载着那四个年轻的战士。
和他们那早已准备好要去讲述的滚烫的故事。
驶向那注定不凡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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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点四十分。
金陵林业大学南区艺术中心小礼堂。
礼堂的后台化妆间里灯火通明。
智仁辩论社的六个人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发胶与高级香水味的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化妆间里已经有人了。
益南大学辩论队。
四个人,两男两女。
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
胸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的校徽。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妆容精致得像马上要去走红毯的明星。
他们像感受到了门口的动静,齐刷刷地回过头。
那四道充满了审视与挑剔的目光,像四把最精准的探照灯,从头到脚将智仁的几个人扫了一遍。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何雨婷那一身略显宽大的休闲西装,和单栖辰那一身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修水管的工装裤上时。
那目光里的审视瞬间就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为首的男生长得很高很帅,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看着智仁的几个人,那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勾起一个充满了嘲弄的弧度。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身边那个同样画着精致全妆的女生,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这就是金陵大学的?怎么连校队都没有,来了这么个社团杂牌军?
毕竟这学校这么多年没出过成绩了,也正常。
那个女生用手掩着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嗤笑。
那声音像一根细小的冰冷的针,瞬间就扎在了何雨婷那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脸的一声就红了。
那是一种被当众羞辱的愤怒的红。
她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去跟他们理论。
然而一只冰凉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小手在这时轻轻地握住了她那早已攥紧的拳头。
是单栖辰。
她没有看何雨婷。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对面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人,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漂亮眼睛在这一刻却像两台最高速的扫描仪,冷静地将他们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记录分析归档。
最后她缓缓地收回目光,转过头对着早已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何雨婷,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平静地说了一句。
别生气。
狗叫而已。
那一番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比喻,像一盆最冷的冰水,瞬间就浇灭了何雨婷那上头的怒火。
她看着单栖辰那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侧脸。
那颗狂跳的心在这一刻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是啊。
跟狗有什么好计较的。
江见想站在最后面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那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冷的小手藏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那充满了优越感的审视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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