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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一辩,立论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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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根本无法正面回答。

如果她回答“会”,那显然不合逻辑。如果她回答“不会”,那就等于承认了导致悲剧的是“环境”,而不是“人设”。

这会直接动摇她整个立论的根基。

“对方辩友,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她只能有些狼狈地指责对方。

张牧寒没有理会她的指责,继续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的第二个问题。你方反复强调‘人设’压抑了‘真实的自我’。那么,我想请你正面定义一下,你方所谓的那个先天的、纯粹的、不被任何人影响的‘真实自我’,究竟是什么?”

秦玥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空、太哲学,也太刁钻。

“‘真实自我’就是……你最原始的样子。是你不带任何面具时的样子。”她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概念。

“好,最原始的样子。”张牧寒抓住了她的话柄,那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一个婴儿,饿了就哭,困了就睡,这是他最原始的样子。一个成年人,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占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想发火,这也是他最原始的欲望。请问对方辩友,在你看来,这种只遵循本能与欲望的‘原始状态’,就是我们应该追求的终极‘真实’吗?而我们后天学会的那些需要考虑他人感受的品质,比如礼貌、谦逊、克制、责任感,难道因为它们‘为他人’,就都是虚假的、可悲的‘人设’吗?”

“我……”

“时间到!”

主席的声音无情地打断了秦玥那早已变得苍白的辩解。

张牧寒微微颔首,安安静静地坐下。

两分半钟。

两个问题。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却像两颗最精准的穿甲弹,将对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情感堡垒轰出了两个巨大的窟窿。

台下,那原本一边倒的气氛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看向智仁辩论社的目光,也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一丝凝重。

何雨婷看着身边这个仿佛自带降温效果的男人,那颗紧张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她知道,该她上场了。

“感谢双方辩手的精彩攻防。分钟。”

何雨婷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桌上的稿子。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缓缓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对面那张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秦玥的脸上。

“各位评委,对方辩友,大家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稳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就让有些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们讨论为了他人活成一种人设是否可悲。我方认为,不可悲。”

“首先,我想先回应一下对方辩友刚才为我们描绘的那幅悲惨的画卷。我方完全承认那些悲剧的存在,并且深感同情。但是,我方不能认同对方辩友那种将所有问题都简单归因于‘人设’的逻辑。那不是辩论,那是在寻找一个廉价的替罪羊。”

她的开场直接否定了对方的归因逻辑。

“我方认为,人设不是一个贬义词。它是我们作为社会人进行社会互动的必然产物。我们每个人从出生起,就在不断地被赋予各种角色。子女、学生、朋友、员工、伴侣。每一个社会角色都对应着一套行为规范和期待。这种角色的具体表现,就是‘人设’。所以,活成人设,不是因为我们虚伪,而是因为我们需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与协作。这是一个客观中立的事实。”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变得饱满而有力。

“其次,对方辩友认为,‘为他人’就意味着压抑和失去自我。但我方认为,‘为他人活成人设’在更多的时候,恰恰是一种充满了爱与责任的主动选择。一个单亲妈妈,为了不让孩子担心,在孩子面前活成无坚不摧的超人人设。一个消防员,为了给被困群众信心,在火场里活成冷静无畏的英雄人设。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为了让远方的父母安心,在电话里活成生活优渥、一切都好的报喜鸟人设。”

“难道我们要对他们说:你们压抑了自己的脆弱和疲惫,你们真可悲吗?不。我们不能。因为在他们的‘为他人’的人设里,装满的是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善意与担当。那不是枷锁,那是他们主动为爱披上的铠甲。这不可悲。这叫可敬。”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感动。

“最后,从个人成长的角度看,人设是我们进行自我建构的旅程。我们都不是完美的。我们通过扮演一个比现在的自己更优秀的人设,来不断地靠近那个理想中的自己。一个内向的人,通过扮演‘开朗’人设,学会了沟通的技巧。一个迷茫的人,通过扮演‘自律’人设,找到了生活的方向。这是一个从‘他塑’到‘自塑’的伟大的成长史诗。”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摔跤,会痛苦,会迷茫。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成长伴随着阵痛,就说成长是可悲的。”

她的目光在这一刻穿过那刺眼的灯光,穿过那黑压压的人潮,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单栖辰的脸上。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杏眼,在这一刻盛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骄傲。

“正是这些在人设中获得的能力与品质,最终会内化为我们自己的一部分。让我们成为一个更坚强、更完整的人。一个不仅能照亮自己,也有能力去成为别人的光的人。”

单栖辰那总是平静的心,在这一刻像被一根羽毛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一阵极其微弱的涟漪,缓缓地荡漾开来。

“所以,”何雨婷收回目光,看向评委席,做出了最后的总结,“人设是我们向这个复杂世界伸出的探索的触角。收回触角并不可悲。连伸出触角的勇气都没有,才是真正的可悲。”

“综上所述,我方坚持认为,为了他人活成一种人设,不是可悲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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