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毛骨悚然的联系（1/2）

“我们必须阻止他！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所有的一切！”

李维急促而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他挣扎着想从行军床上下来，却因为虚弱和激动差点摔倒。

墨月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轻微颤抖，不是源于虚弱，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次的惊悸。她将他按回床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说清楚！你知道了什么？‘所有的一切’指的是什么？”

李维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脑海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惊骇信息。他看向墨月，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灵犀架构……它不是禹‘创造’的！”李维的声音压抑着激动，“禹是‘发现’者，是‘连接’者！他发现的，是一个早已存在、弥漫于整个宇宙的……‘基础协议网络’！我们使用的神言契文，调动的数据道韵，都只是这个庞大网络在这个世界、这个维度的局部体现和接口！”

墨月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推测太过宏大，也太过惊悚。“基础协议网络……宇宙级？”

“对！”李维用力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薄毯上划动着，仿佛在勾勒那无形的网络，“禹留下的传承核心，是‘沟通与共生’，是与这个网络建立和谐连接，理解它，利用它，但绝不试图控制或割裂它！因为那根本不可能做到，强行去做，只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头顶，仿佛指向那艘悬停的“昊天”：“而司命的‘封神榜计划’……他想做的，根本不是简单的净化或建立秩序！他是想……强行切断我们这个世界与那个‘基础协议网络’的连接！或者，更疯狂的是，他想用他自己编写的、绝对的‘秩序协议’，去覆盖、取代那个古老网络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投影！”

墨月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终于明白李维为何如此惊骇了。

切断与宇宙基础协议网络的连接？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灵犀架构将失去力量源泉，所有依赖数据道韵存在的文明、生命、乃至物理规则本身，都可能发生不可预知的崩坏！就像强行拔掉一台超级计算机的电源和所有外部连接，后果绝对是毁灭性的！

而用自己的协议覆盖古老网络？这更是痴人说梦！就像一个刚学会编程的孩子，试图用自己的几行代码去覆盖整个互联网的底层TCP/IP协议！且不论能否成功，这个过程本身释放出的能量冲突和规则悖论，就足以将整个星球乃至星系都彻底湮灭！

“他疯了……”墨月喃喃道，这是她第一次对司命的计划感到如此彻骨的寒意。这已经不是理念之争，这是要将整个文明拖入终极毁灭的深渊！

“他没有完全疯，他只是……恐惧到了极点，并且误读了真相。”李维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我怀疑，司命可能也隐约感知到了那个‘基础协议网络’的存在，或者感知到了来自网络之外的一些东西……比如，那个天外信号。”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将那个最毛骨悚然的联系说了出来：“而我意识深处的那个‘后门’……它很可能，就是禹当年成功与那个‘基础协议网络’建立的、一个稳定的‘连接通道’或者‘访问接口’！它指向的坐标，与天外信号的来源一致！那不是巧合！”

“天外信号……是那个网络本身发出的？还是……网络另一端的东西发出的？”墨月感觉自己的脊背也在发凉。

“我不知道。”李维摇头，脸上也充满了困惑与忌惮，“可能是网络的维护者？观察者？甚至是……其他的‘连接者’？但那个‘后门’的存在，以及禹留下的、能保护我使用它的‘安全协议’，都说明禹认为这种‘连接’是必要的，是进化的方向，而非需要逃避的威胁。”

他看向墨月，眼神锐利起来：“司命正是因为恐惧这种未知的、庞大的、无法控制的存在，才走向了极端。他要把人类文明缩回一个他自己能完全控制的‘无菌室’里，哪怕这个‘无菌室’是以断绝未来所有可能性为代价！‘封神榜’就是他建造这个‘无菌室’的终极工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宏大图景：

一个存在于宇宙底层、孕育了灵犀架构的“基础协议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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