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老猫的疯狂（2/2）

噬念尊主的暗影剧烈地翻腾起来，核心处的光芒明灭不定。它确实在权衡。李维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强行吞噬风险巨大，而那个关于“昊天”和“封神榜”的诱惑又实在难以抗拒……

地球，某处深藏于地底、被层层加密和数据迷雾笼罩的根服务器备用节点控制中心。

老猫独自坐在布满光屏的控制台前，平日里那慵懒精明的神态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他面前的光屏上，正实时播放着希望基地遭遇袭击、石盾信号消失的画面，以及公共网络上因“真相日”而引发的、正在被昆仑在线暴力镇压的混乱景象。

他看到了石盾最后的抉择，看到了墨月独木难支的困境，也看到了李维在残神会中如同走钢丝般的危险。

他面前的另一个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被最高权限锁定的、标记着“烛龙”的协议界面。那是他在数据行会多年经营，利用权限和漏洞，秘密埋设在某个根服务器次级节点中的终极后手——一个理论上可以引发区域性网络规则崩溃、甚至短暂干扰主根服务器运行的、极其危险的逻辑炸弹。

启动它，无异于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再扔进一颗核弹，后果无法预料。但同样，它也可能为李维争取到那至关重要的、干扰“封神榜”启动的几分钟时间。

老猫的手指悬在那个猩红色的“最终授权”按钮上空，微微颤抖。他想起了李维离开前与他的那次激烈争吵，想起了李维说他“被恐惧蒙蔽了双眼”。

“恐惧……”老猫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是啊，我恐惧。我恐惧失去这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一点秩序，恐惧看到更多的牺牲，恐惧我们所有的努力最终都化为乌有……”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光屏上，石盾那归于平静的生命信号读数上。

那双总是半眯着、显得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火焰——那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但如果连挣扎的勇气都失去了，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他像是在问屏幕中逝去的石盾，又像是在问自己。

下一刻，他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恐惧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李维，墨月……别让我这老家伙的血，白流。”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毅然按下了那个按钮！

““烛龙”协议启动授权确认！”

“目标：根服务器群岛——‘天道之根’次级节点！”

“倒计时：10、9、8……”

控制中心内，所有的光屏瞬间被刺目的红色警报覆盖！庞大的能量开始不顾一切地向着那个预设的节点疯狂汇聚！

老猫靠在椅背上，看着倒计时，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解脱又带着无尽疯狂的平静笑容。

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加入了这场他原本想避免的战争。用他的“疯狂”，为那脆弱的反抗联盟，投下了一枚足以改变天平的、沉重的砝码。

裂痕在扩大，牺牲接连不断，而疯狂，已如瘟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