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初战失利（2/2）

一旦让他们完成，不仅李维最后的挣扎将失去意义，整个灵犀架构支撑的现存秩序（哪怕是混乱的秩序）都将被彻底改写！

“不……不能……”墨月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手指紧紧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任何可能阻止这一切的方法，但屏幕上那悬殊的力量对比和己方几乎耗尽的有生力量，像一堵绝望的墙壁，矗立在她面前。

难道……真的结束了吗？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几乎要凝固整个主控室的时候，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意念波动，如同穿过层层阻隔的微风，轻轻拂过墨月的意识。那不是声音，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感受——带着疲惫，带着沉重，但更带着一丝……尚未熄灭的、如同余烬般顽强闪烁的坚定。

是李维！

他还活着！他还在抵抗！而且，他似乎……感知到了外界的绝境！

这股微弱的意念如同强心剂，让墨月几乎冻僵的思维重新开始流动。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屏幕上那虽然被重重封锁、却依旧存在的李维信号。

是的，还没有结束！只要李维还在抵抗，只要那代表“可能性”的火种还未熄灭，他们就还没有输！

“所有剩余单位！”墨月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从绝望中淬炼出的、冰冷的钢铁意志，“放弃所有进攻性行动！执行最终预案‘归巢’！最大程度保全自身，向预设的分散坐标撤离！重复，放弃进攻，执行‘归巢’！”

她知道，继续留在战场上只是无谓的牺牲。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最后的力量，等待……等待那或许存在的、渺茫的转机。

命令下达，残存的联军舰船开始如同星散般，向着各个预先设定的、相对安全的星域坐标进行跳跃撤离。这是一次耻辱的败退，但也是无奈之下唯一的选择。

而在“昊天”舰的控制室内，李维那扩散的、与规则交融的意识，清晰地“看”到了外部联军如同退潮般撤离的景象，也“感受”到了那对准根服务器的、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洪流。

初战的失利，同伴的牺牲，文明的危局……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沉重，在这一刻，仿佛化为了燃料，注入到他那正在发生奇异蜕变的核心之中。

他的意识，不再仅仅局限于这间控制室，开始如同无形的网络，向着“昊天”舰的更深处，向着那庞大的能量系统，向着那与根服务器紧密连接的协议接口……悄然蔓延。

失败，或许是另一种开始。在绝对的毁灭压力下，某些蛰伏的力量，正在被迫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