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猪队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高升的脸色霎时阴沉如铁。而高隐与本寂方丈,已无声无息地自左右合拢,六道无形剑气如毒蛇吐信,将尹志平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此话搁在段祥兴身上,再贴切不过。
若非焰玲珑当机立断,一指点倒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尹志平此刻便要陷入绝境——他孤身一人已是九死一生,若还要分心去护一个梗着脖子“殉道”的段祥兴,那便真是自寻死路。
也难怪此人被夏玲嬛耍得团团转,连对焰玲珑做出那等事来,竟还浑然不觉。
堂堂太子之尊,竟连半分主见也无,人云亦云,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了十余年。
若稍稍聪明一点、稍稍有些定力,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尹志平心中暗叹,却也知此刻不是感慨之时。
焰玲珑已拉着段祥兴遁入潭中,他再无牵挂,只需放手一搏——要么杀出重围,要么与这三人拼个你死我活。
高升面色阴沉如铁,冷冷道:“如此看来,甄将军是不打算合作了?”
尹志平横枪而立,青衫猎猎:
“久闻大理段氏六脉神剑,乃天下一绝。今日既有幸得见三位高手齐出,尹某不才,正想——讨教一二!”
此话一出,高隐身形暴起!
他双目虽盲,却如一头蛰伏已久的夜枭,循着尹志平的声音,指尖“少商剑”如一道无形白练,破空激射,直刺尹志平左肋!
本寂大师袖底“商阳剑”亦如毒蛇出洞,带着佛门至阳至刚之真气,直取尹志平咽喉!
两道剑气,一左一右,迅捷无伦,更兼角度刁钻至极,竟将尹志平所有闪避的方位尽数封死!
此刻后方高升如芒在背,再施无影旋风,虽能避开高隐与本寂,却绝难躲过高升。尹志平一咬牙,只得横枪于胸,硬接正面剑气!
“铛!铛!”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少商剑”斩在枪身之上,被浑铁枪身硬生生挡住,火星四溅;那“商阳剑”亦被枪尖一挑,擦着枪杆掠过,将他肩头的青衫划开一道口子,却终究未能伤及要害!
就在这时,高升出手了。
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自指尖激射而出,剑气凌厉如电,与高隐的“中冲剑”、本寂的“少泽剑”交织成一张无形剑网,自三个方向同时绞杀而来!
尹志平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手中云裂枪横挡竖格,左支右绌,枪身龙鳞在月光与火光下炸开一片片赤色弧光,可那三道无形剑气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袭来——高低错落,快慢不一,角度刁钻,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如暴雨,震得整个溶洞都在嗡嗡回响。尹志平身形如陀螺般急旋,无影旋风身法催至极致,可每一次格挡都只能挡住一道剑气,另外两道便趁隙而入。他避开了咽喉,却避不开肩头;躲过了心口,却躲不过肋下。
“嗤——!”
一道剑气擦着他的左臂掠过,青衫撕裂,皮肉翻卷,鲜血飞溅。
“嗤——!”
又一道剑气从他右腿外侧划过,留下一道寸许深的血口。
不过数息之间,尹志平身上已添了七八道伤口,虽然都是皮外伤,可鲜血染红了青衫,在火光映照下显得狼狈至极。
他连挡数十招,已觉双臂酸麻,虎口崩裂之处鲜血顺着枪杆淌落,在枪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
掌对掌交手,力是相互的,你痛他也痛,尚有半分均势。
可这三道无形剑气,是以指力激射而出,他只能以枪身硬接。那反震之力沿枪杆直贯双臂,如钢针自虎口刺入,震得他五脏翻涌,气血倒冲。
这就好比,你手里提着一柄大砍刀,若对方也拿着刀,哪怕你武艺稍逊,好歹还能拼上一拼——刀对刀,力对力,你砍我一刀,我格你一剑,胜负未分之前,谁都有机会。
可对方偏偏端着火铳。
你纵有万夫不当之勇,能以一柄大刀将射来的弹丸一一格飞,可每一颗弹丸撞上刀面,那巨大的冲击力都会沿着刀身、刀柄,直贯入你的虎口、手腕、肩膀,震得你经脉发麻,气血翻涌。你挡得了一颗,挡得了十颗,可你能挡一百颗么?
更要命的是——你只有一次失误的机会。只要有一颗弹丸漏过刀网,打在你身上,你便立时毙命,再无翻盘之机。
而对方呢?他端着火铳,退到数十步之外,从容装填,从容瞄准,一枪不中,再放一枪。他可以失误无数次,你一次也失误不起。
这,便是尹志平此刻面对的局面。
慕容复面对段誉时,曾用过不知多少种兵器。判官笔、柳叶刀、铁剑、钢鞭、甚至抢过别人的兵刃,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可结果如何?段誉六脉神剑一出,那些兵器便如纸糊泥捏,被无形剑气一一击碎。慕容复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抵挡,从头到尾,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原因何在?只因段誉的六脉神剑,是远程的无形剑气,而慕容复的所有兵器,皆是近身搏杀之物。一个在十步之外从容发剑,一个得冲到近前才能递招——这仗,从一开始便没法打。
可鸠摩智就不同了。
天龙寺中,鸠摩智一人独战枯荣大师为首的六脉剑阵,却丝毫不落下风,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险些将六僧尽数击败。
为何?因为鸠摩智有“火焰刀”。
火焰刀者,与六脉神剑同理,皆是将内力凝于掌缘指尖,化作无形气劲,隔空伤人。
你远攻,我也远攻;你能发剑气,我能发刀气。彼此都是无形气劲,谁也不必冲到对方面前,谁也不必以血肉之躯硬接对方杀招。
仿若你端着一挺机关枪,我手里只有一把手枪。
你的射程比我远,火力比我猛,子弹比我多,理论上可以站在百步之外,将我压得抬不起头来。
可你也得小心——你千万别让我靠近。只要让我欺近到十步之内,我这把手枪,照样能一枪打穿你的脑袋。
可尹志平,只有一杆一百六十斤的云裂枪。枪是近身兵器,威力再大,也得递到一尺之内才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