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京城诡影(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孙志回到京城时,已是三月中旬。
京城春光正好,柳树发芽,桃花盛开,街上行人换上了春衫,一派祥和景象。但孙志知道,这祥和只是表面。
他先去了锦衣卫衙门。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刚升任不久,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见孙志来了,连忙迎进内堂。
“孙老弟,江南那边怎么样了?”骆思恭问。
“出了点事,但沈大人已经处理了。”孙志取出那包信件,“这是松江盐商陈万财跟京城官员的通信,沈大人让交给您,暗中调查。”
骆思恭接过信件,翻看几封,脸色渐渐凝重。
“这些信,牵扯的人不少啊。”
“沈大人的意思是,先查,别声张,等证据确凿了再动手。”
“我明白。”骆思恭点头,“沈大人考虑得周到。现在朝中局势微妙,贸然动手容易打草惊蛇。”
“还有,”孙志压低声音,“两淮盐场被烧的事,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皇上很震怒,已经下旨严查。”骆思恭叹道,“这些人胆子太大了,连盐场都敢烧。”
“沈大人怀疑,是京城有人指使。”
“我也怀疑。”骆思恭眼神冷了下来,“孙老弟,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锦衣卫别的不行,查案还是有一套的。”
“那就有劳骆指挥使了。”
?(注:骆思恭的官职“指挥使”与明朝锦衣卫的最高长官称谓一致,无需修改。)?
离开锦衣卫衙门,孙志去了沈府。
徐婉如正在书房看账本,见孙志回来,连忙起身:“孙志,墨轩怎么样了?江南的事解决了吗?”
“夫人放心,沈大人一切都好。”孙志行礼,“松江盐案已经查明,是盐商栽赃,沈大人公开审理,百姓都知道了真相。盐票法的声誉保住了。”
徐婉如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听说了两淮盐场被烧的事,担心得睡不着。”
“盐场的事沈大人也在处理,已经加派了守卫,提高了工人工钱,局面稳住了。”孙志说,“沈大人让属下转告夫人,让您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徐婉如苦笑,“他一个人在江南,面对那么多明枪暗箭……孙志,你这次回来,墨轩还交代了什么?”
“沈大人让夫人通过徐家的关系,查查朝中哪些官员跟盐商有来往。”孙志说,“要隐秘,别打草惊蛇。”
徐婉如点头:“我知道了。徐家虽然不如从前,但在朝中还有些人脉。我会想办法查的。”
“有劳夫人了。”
“这是我该做的。”徐婉如说,“孙志,你一路奔波,先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孙志退下后,徐婉如没有休息,而是提笔开始写信。
徐家是书香门第,虽然徐阶致仕了,但在朝中的门生故吏还有不少。徐婉如以徐阶孙女的名义,给几位关系密切的官员写信,旁敲侧击打听盐商的事。
信写好后,她叫来管家,让他派人连夜送出。
做完这些,已是深夜。
徐婉如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默默祈祷:墨轩,你一定要平安。
而此时,江南的沈墨轩,正在面对新的挑战。
三月二十,赵怀远从常州赶来松江,带来一个消息:
“墨轩,朝廷来人了。”
“谁?”
“户部右侍郎,姓郑,叫郑汝璧。他是奉旨来江南,巡视清丈和盐政的。”
沈墨轩皱眉:“郑汝璧?我跟他没什么交集,他来干什么?”
“不清楚,但来者不善。”赵怀远说,“我打听过了,郑汝璧是山西人,跟晋商关系密切。而晋商跟盐商,一直有生意往来。”
沈墨轩明白了。
这是朝中反对派派来的人,打着巡视的旗号,实际上是来找茬的。
“他到哪了?”
“已经到苏州了,估计明天就到松江。”
“好,我知道了。”沈墨轩平静地说,“该来的总会来,会会他就是了。”
第二天,郑汝璧果然到了松江。
这位郑侍郎五十多岁,身材微胖,满面红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他带着十几个随从,浩浩荡荡进了府衙。
“沈尚书,久仰久仰。”郑汝璧拱手笑道,“下官奉旨巡视江南,特来拜会。”
“郑侍郎客气了。”沈墨轩还礼,“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赵怀远陪坐一旁。
“沈尚书在江南的政绩,下官在京城就听说了。”郑汝璧开门见山,“清丈田亩,增加赋税;推行盐票法,平抑盐价。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下官佩服。”
“郑侍郎过奖了,都是为朝廷办事。”
“不过……”郑汝璧话锋一转,“下官这一路走来,也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
“哦?什么声音?”
“有些士绅反映,清丈过于严苛,有‘与民争利’之嫌。有些盐商抱怨,盐票法断了他们的生计,逼得他们走投无路。”郑汝璧看着沈墨轩,“沈尚书,这些声音,您听到了吗?”
沈墨轩微微一笑:“听到了。但郑侍郎,您也听到了百姓的声音吗?清丈之后,普通农户赋税减了三成;盐票法推行后,盐价从六十文降到三十文。这些声音,您听到了吗?”
郑汝璧脸色一僵:“这个,下官当然听到了。但士绅和盐商,也是朝廷子民,他们的诉求,朝廷也该考虑。”
“朝廷考虑了。”沈墨轩说,“配合清丈的士绅,赋税减免;接受盐票法的盐商,可以转为官盐经销商。朝廷给了出路,是他们自己不选。”
郑汝璧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换个话题:
“下官听说,前些天松江出了盐案,还死了人。不知沈尚书查清楚了没有?”
“查清楚了。”沈墨轩让赵怀远把案卷拿来,“郑侍郎请看,这是案卷。盐商陈万财收买王二,在官盐中下毒,栽赃陷害。现已查明,陈万财在逃,正在通缉。”
郑汝璧翻看案卷,看了几眼,又放下。
“沈尚书办事,果然雷厉风行。不过,下官有个疑问。”
“请讲。”
“这案卷上说,陈万财是主谋。但陈万财一个盐商,为什么要栽赃官盐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墨轩看着郑汝璧,慢慢说:“郑侍郎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郑汝璧脸色一变:“沈尚书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郑侍郎在京城,应该比我知道得更清楚。”沈墨轩语气转冷,“陈万财背后有人,那些人不想盐票法成功,所以指使陈万财搞破坏。郑侍郎,您说是不是?”
郑汝璧额头冒汗:“这……下官不知。”
“不知道就回去问问。”沈墨轩站起身,“郑侍郎,您既然是奉旨巡视,那就好好巡视。江南的清丈成果,盐票法的成效,百姓的反应,您都可以看,可以问。但如果是来挑刺的,那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奉陪。”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郑汝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勉强笑道:“沈尚书误会了,下官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那就好。”沈墨轩坐下,“郑侍郎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没了。”郑汝璧起身,“下官先去驿馆安顿,明日再开始巡视。”
“赵大人,送郑侍郎。”
赵怀远送郑汝璧出去,回来时一脸忧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