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暗流与“磨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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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枫的“加入”，给原本相对平静的金玉楼后院带来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活力”。当然，这种“活力”在沈墨看来，更多是令人扶额的嘈杂。

天璇院旁边的“摇光院”被临时拨给了慕容枫暂住，与金多多的“开阳院”相邻。自此，这两个中州顶级纨绔便开启了在沈墨眼皮子底下，既想努力表现、又难免旧习复发、彼此间还带着点竞争与攀比的“修炼”生涯。

每日清晨，天还未大亮，两人就得苦着脸，盘坐在各自院中的聚灵阵里，开始运转沈墨传授的那套“简单枯燥”的炼气法诀。对习惯了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便有珍馐灵果享用、修炼时也要有美貌侍女在旁抚琴助兴的两位大少而言，这无异于一种酷刑。

“金胖子，你行不行啊？运转三个周天就满头大汗，虚得很啊！”慕容枫顶着两个黑眼圈，强打精神，还不忘用神识传音奚落隔壁的金多多。他昨日被影老“押着”练了整整三个时辰，感觉比跟人打一架还累，法力是凝实了一丝，但那种全身被掏空又缓慢重新填充的感觉，实在谈不上美妙。

“呸！你才虚！小爷我这是厚积薄发！”金多多同样精神不济，但嘴上绝不认输，“倒是你，慕容大少，昨晚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喝花酒了？身上那脂粉味，隔着院子都闻到了！”

“放屁！小爷我那是……那是体察民情！”慕容枫老脸一红，他昨晚确实耐不住寂寞，偷偷传讯叫了两个相好的清倌人来“开阳院”（他以为是金多多的院子，结果被金多多撞个正着）弹曲解闷，结果曲子弹了一半，就被得到金多多“告密”的影老面无表情地“请”了出去，丢尽了脸面。

“都闭嘴。凝神静气，若再分心，今日功课加倍。”沈墨平澹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脑海响起，如同冷水浇头。两人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再不敢斗嘴，乖乖继续那缓慢而煎熬的行气过程。

沈墨在静室中，神识笼罩两院，对这两个活宝的互动一清二楚。他微微摇头，却也并未过多干涉。这种互相较劲又彼此拖后腿的“竞争”关系，只要不影响正事，有时反而能起到一点鞭策作用。他更关注的，是两人体内法力那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向着精纯方向转化的趋势。金多多起步早，效果稍明显些；慕容枫根基更差，但似乎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进度竟也不慢。

“看来，世家倾力堆砌的资源，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这肉身和经脉的底子，比寻常修士强出太多。只是以往路走歪了。”沈墨心中评价。若引导得当，假以时日，这两人未必不能成为真正的战力，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是累赘。

除了监督两人修炼，沈墨自己这几日的收获更大。那块混乱灰石，在混沌之力持续不断的温养和解析下，内部那狂暴混乱的空间之力，正被一丝丝地剥离、驯服、吸收。小世界边缘的银灰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凝实，甚至开始隐隐向着灰石内部那种混乱、但又蕴含某种奇异秩序的结构演化。沈墨对空间之力的感悟与日俱增，对那灰石引发的“空间紊乱”力场的原理，也有了更深的体会。他甚至开始尝试，在小世界内部，模拟构建一个极其微小的、可控的“紊乱区域”，虽然目前只能维持一瞬，且范围极小，但这无疑是一个突破。

这一日午后，沈墨刚刚结束一轮对灰石的炼化，金多多和慕容枫便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天璇院外求见。

“进来。”沈墨收起灰石。两人走进来，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和邀功的神色。

“前辈，您吩咐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金多多抢先开口，瞥了慕容枫一眼。

“我也有！”慕容枫不甘示弱，立刻接上。

“一个一个说。”沈墨示意他们坐下。

金多多清了清嗓子：“关于林姑娘和石前辈他们的下落。我通过几个常年在南疆和中州边境跑商的老人打听，结合慕容兄那边从星耀会打听到的零碎消息，大致可以推断，林姑娘他们当时在兽头岩外围击退敌人后，应该是趁着‘裂魂谷’爆发的混乱，利用某种高明的遁术或隐匿手段，成功脱身了。之后他们可能沿着几条隐秘的小道，分批进入了中州。大约在一个多月前，有人在靠近‘万窟山’的区域，见过几个行踪隐秘、疑似受伤的修士，其中一人身形高大，背着一面巨盾，特征与石前辈有些相似。但他们很警惕，很快就消失了。万窟山那片地方地形复杂，洞穴密布，妖兽横行，而且……据说有一些上古留下的残缺禁制和空间裂缝，等闲修士不敢深入，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万窟山……”沈墨目光微凝。那地方他知道，位于中州南疆与西荒交界，是一片广袤而危险的无人区。如果林清瑶他们真的躲在那里，倒是暂时安全，但也意味着处境艰难，且难以联络。

“星耀会那边呢？”沈墨看向慕容枫。

慕容枫立刻道：“星耀会确实在暗中调查‘葬魂谷’的事，但目的似乎有些……矛盾。一方面，他们好像也在找当时在场的某些修士，尤其是可能持有‘古卵’或与‘圣临’事件直接相关的人，这点和听雪楼目标一致。但另一方面，他们似乎又在暗中阻挠或干扰听雪楼的某些调查行动，尤其是针对天南郡陆家和几名散修的追查。我那个在星耀会当执事的朋友喝多了说漏嘴，好像是他们会长亲自下的令，要‘掌控局势’，但具体掌控什么，他也不知道。”

沈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星耀会……这个散修联盟的立场，越发扑朔迷离了。他们也在找“古卵”，却又似乎不想让听雪楼或其他人轻易得手？是想独占，还是另有图谋？

“听雪楼那边呢？”

“听雪楼最近很活跃。”慕容枫脸色正经了些，“他们明显加大了对天星城的监控，尤其是对从南面来的、身份可疑的修士。而且，我手下有兄弟发现，他们好像在暗中追查一个最近在西区出现的、使用灰色斗篷、修为不明的散修……”他看了沈墨一眼，意思很明显。

沈墨神色不变。这在意料之中。鬼市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听雪楼若还毫无察觉，反倒奇怪了。

“另外，”金多多补充道，“万宝楼拍卖会的详细清单，慕容兄弄来了。压轴之物中，除了已知的那块‘空冥石’原矿，还有一瓶‘昊阳真水’，一截‘万年养魂木’，以及一件残缺的古宝‘星轨盘’。其他好东西也不少，但对我们最有用的，可能就这几样。拍卖会将在两日后举行，地点在万宝楼顶层的‘鉴星殿’。”

沈墨接过慕容枫递上来的玉简，神识扫过。清单很详细，甚至有些物品还附带了简单的鉴定描述和预估底价。那“昊阳真水”蕴含至阳之气，可涤荡阴邪，滋养纯阳法力，对他疗伤和淬炼混沌之力也有益处。“万年养魂木”更是滋养神魂的极品，价值连城。“星轨盘”虽残缺，但据描述与星辰推演、空间定位有关，或许对他感悟空间之力也有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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