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天蟒山风云·惊鸿一舞(1/2)
一、困局
搜山的第三天,他们不得不离开归云居。
天蟒卫已经搜到了镇上。一队队玄衣人马来来去去,挨家挨户查问,稍有可疑便当场拿人。归云居的掌柜虽然收了他们的灵石,但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再这么下去,他这小店怕是要受牵连。
“得走了。”狐妗放下窗棂,转身看向朔月和白啸岳,“这里不安全了。”
白啸岳眉头紧皱:“往哪儿走?山道上全是关卡,咱们三个生面孔,一出去准被盘查。”
朔月沉默不语。她的隐匿神通虽强,但带着老陈和小翠两个重伤之人,根本无法潜行。昨晚她试着将两人转移到后山一处废弃矿洞,可老陈的伤势太重,小翠的神志依旧不清,根本撑不了多久。
狐妗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楼阁上。
天阙楼阁。
拓跋烈的大本营。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缓缓开口,“我们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呢?”
白啸岳一愣:“光明正大?怎么进去?”
狐妗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座楼阁,嘴角微微上扬。
二、契机
第二天清晨,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天蟒山——
三日后,是拓跋烈三千岁寿辰。
天阙楼阁张灯结彩,广邀四方宾客。不仅守旧派的各路代表会来,就连北境几个中立的大宗族也收到了请帖。据说,这次寿宴的规模,是百年来最大的。
消息传到归云居时,狐妗正在给老陈换药。
她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机会来了。”
白啸岳凑过来:“什么机会?”
狐妗放下药布,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她望着远处那座正在加紧布置的楼阁,轻声道:
“我要去给拓跋烈贺寿。”
白啸岳愣住了。
朔月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狐妗转过身,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如水:
“青丘幻舞,在仙界小有名气。当年我在族中时,曾以一支‘天狐舞’名动四方。只要我主动请缨,以拓跋烈的性子,绝不会拒绝。”
白啸岳皱眉:“可你这一去……”
“我去了,就能光明正大地留在楼阁里。”狐妗打断他,“你们扮作我的车夫和侍女,跟着进去。没有人会怀疑——青丘公主出行,带几个随从,再正常不过。”
朔月的眼睛亮了。
白啸岳挠挠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可是……”他犹豫道,“拓跋烈那狗贼,万一他对你……”
狐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那就让他‘惊为天人’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朔月身上:
“朔月,你能忍住吗?”
朔月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昨日她在蟒窟救人的事,拓跋烈还在追查。搜山的告示贴得到处都是,悬赏捉拿“黑衣女贼”的画像,虽然画得不像她,但若有心人细看,未必认不出来。
朔月低下头,沉默片刻。
再抬头时,她眼中的恨意已经隐去,只剩一片平静。
“能。”
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如铁。
狐妗点点头,又看向白啸岳:
“你能忍住吗?”
白啸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杀气,更有克制:
“放心。杀人的时候,老子从不手软;该装孙子的时候,老子比谁都乖。”
狐妗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三、请帖
当天下午,一封拜帖送进了天阙楼阁。
拜帖以青丘特有的云纹锦缎装裱,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青丘狐氏云瑶,久闻宗主威名,值此寿辰之际,愿献舞一曲,以贺千秋。若蒙不弃,三日后当亲至楼阁,为宗主助兴。”
拓跋烈接到拜帖时,正在和墨无痕商议中秋“千人斩”的细节。
他展开拜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青丘狐氏?”
墨无痕凑过来,看了几眼,低声道:“青丘狐族,向来不与外界往来。这位云瑶姑娘,属下倒是听说过——据说是个云游散修,以一支‘天狐舞’名动四方,不少大宗门都曾请她献舞,但从没人能留她在府中常住。”
拓跋烈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这么清高?”
墨无痕赔笑道:“清高是清高,但既然是来给宗主贺寿的,那便是给宗主面子。宗主若喜欢,不妨留她在楼阁多住几日……”
拓跋烈哈哈大笑,将拜帖往桌上一拍:
“好!让她来!我倒要看看,青丘的狐狸精,跳舞能有多好看!”
他顿了顿,又道:
“派人盯着点。青丘的人,来路不明,别是冲着别的来的。”
墨无痕会意,躬身应是。
四、寿宴
三日后,天阙楼阁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从第一层到第七层,处处张挂着红色的绸缎,每一根柱子上都贴着金色的“寿”字。宾客们身着华服,三五成群,或寒暄,或饮酒,或低声议论着今晚的“重头戏”——据说,今晚有一位来自青丘的舞姬,要献上一支绝世之舞。
拓跋烈高坐第七层主位,一身暗金锦袍,面带微笑,接受着宾客们的祝寿。他身边,坐着周芷若和其他几房妾室,个个妆容精致,却眼神空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拓跋烈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席间,忽然问道:
“那位青丘的姑娘呢?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丝竹声起。
一缕清越的笛声,从楼阁深处飘来,如泉水叮咚,如山风拂面。紧接着,是琵琶、古筝、洞箫——各种乐器次第加入,汇成一曲空灵悠远的仙乐。
满座宾客,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楼梯口,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出现。
一袭红裙,如火如霞。
乌发如瀑,垂至腰际。
面若芙蓉,眼含秋水,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逢迎,也不疏离,只是淡淡地、从容地,一步一步走来。
她手中握着一柄白玉拂尘,尘尾如雪,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整个第七层,鸦雀无声。
拓跋烈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狐妗走到宴席中央,盈盈一拜,声如珠落玉盘:
“青丘云瑶,见过宗主。愿宗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拓跋烈回过神来,哈哈大笑:
“好!好!云瑶姑娘果然名不虚传!来人,赐座!”
狐妗却没有落座,只是微微一笑:
“宗主厚爱,云瑶愧不敢当。既是来贺寿的,自然要先献上寿礼。”
她轻轻一拂手中的拂尘,尘尾飘飘,如同云朵般轻盈。
“这一舞,名为‘天狐拜月’。愿宗主喜欢。”
五、一舞倾城
丝竹声再起。
这一次,不是方才那种清越的仙乐,而是一种更加空灵、更加飘渺的曲调。那曲调如同从九天之上飘落,又如同从九幽之下升起,让人听了,仿佛置身于云端,又仿佛沉入梦境。
狐妗动了。
她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整个人随之旋转。红裙旋转如花,乌发飘扬如云,那拂尘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飞雪,时而如流云,时而如月光洒落。
她的脚步轻盈如风,在光滑的玉砖上点过,不留一丝痕迹。她的身姿曼妙如柳,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回眸,都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目光。
但这不只是舞蹈。
席间宾客中,有人忽然站起身,痴痴地伸出手,仿佛要去抓什么。他身边的人连忙拉住他,他却挣扎着喊道:“我看见……我看见我娘了……我娘在那儿……”
另一个宾客,忽然泪流满面,喃喃自语:“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她……”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坐着,眼中满是迷醉,仿佛置身于一场最美的梦境。
那是青丘幻术。
不是刻意的施展,而是随着舞步、随着乐声,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的幻术。它不伤人,不惑人,只是让人看见自己心中最渴望、最怀念、最后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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