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天蟒山风云·狐妗的危机(2/2)
走到门口时,狐妗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拓跋烈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那一眼,让拓跋烈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扶手。
然后,她收回目光,任由天蟒卫将她押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议事殿中,只剩下拓跋烈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久久不动。
他的心中,那股寒意,怎么也驱散不去。
那个女人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
在那些临死前的人眼中,他见过。
但那是在他们知道自己必死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眼神。
那个女人,明明已经被他抓住了,明明已经是阶下囚了,为什么还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拓跋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有什么可怕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窗外,黑暗如墨。
远处,那座被轰碎的防御阵法,还在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三天。
还有三天。
中秋之夜,王母娘娘亲临。
到时候,他要让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付出代价。
五、密室
顶层的一间密室。
这里是专门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那些身份敏感、不能关进蟒窟的人。
房间不大,只有寻常客房的一半。一张石床,一张木桌,一盏昏暗的壁灯。窗户被封死了,门是厚重的玄铁,门外时刻有两名天蟒卫值守。
狐妗被推进密室,身后的铁门轰然关闭。
锁链从门上穿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站在密室中央,环顾四周。
很简陋,但至少干净。
比蟒窟强多了。
她走到石床边,坐下,活动了一下被锁链勒红的手腕。
那些天蟒卫虽然将她抓了起来,但并没有给她上锁灵镣铐。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修,翻不起什么风浪。
拓跋烈也没有来审问她。
大概是想等天亮之后,再好好“招待”她吧。
狐妗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账册和密信,已经到手了。
朔月虽然受了重伤,但白啸岳把她救出去了。
她虽然被抓了,但拓跋烈没有杀她。
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
不,比计划还要顺利。
她睁开眼,望向那扇被封死的窗户。
窗外,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里是云雾谷的方向。
那里,猎场中关着上千个“猎物”。
那里,三天之后,将有一场“千人斩”。
那里,王母娘娘将亲临现场,欣赏这场屠杀。
而她,被关在这里。
在拓跋烈的眼皮底下。
在最危险的地方。
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密室中,显得格外诡异。
拓跋烈以为抓住了她。
以为她是阶下囚。
以为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不知道——
她才是那根最锋利的针。
就藏在他眼皮底下。
等着,在最后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六、等待
夜深了。
密室中,只有那盏昏暗的壁灯,在无声地燃烧。
狐妗坐在石床上,一动不动。
她在等。
等天亮。
等拓跋烈来“审问”她。
等那个机会。
她知道,拓跋烈一定会来的。
他对她的身份起疑了,对那两个护卫的来历起疑了。他一定会来审问她,逼问她的来历,逼问她幕后主使是谁。
而她,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
准备好了一个足以让他相信的身份。
准备好了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棋子。
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被锁链勒出的红痕。
不深,但很疼。
她轻轻抚过那道红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三天。
她对自己说。
三天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那些死去的人,会等到公道。
那些活着的人,会看到天亮。
而拓跋烈——
她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经营了三千年的基业,如何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她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猎场的惨叫声,和赌场的喧哗声。
那些声音,她听了十几天了。
但今夜,听起来格外不同。
仿佛在说——
快了。
快了。
快到头了。
狐妗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丝笑意。
那笑意,在昏暗的密室中,在那些绝望的声音中,显得格外刺眼。
也格外——充满希望。
七、尾声
同一时刻,后山矿洞中。
白啸岳给朔月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站起身,走到洞口。
他望着远处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楼阁,眉头紧皱。
“狐妗还在里面。”他说。
朔月靠在洞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她点点头:
“她知道该怎么做。”
白啸岳沉默片刻,忽然问:
“她能出来吗?”
朔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洞外的夜色,良久,才开口:
“能。”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拓跋烈抓不住她。”
白啸岳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站在洞口,望着那座楼阁,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三天。
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他要亲手撕了拓跋烈。
洞中,朔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洞外,夜色如墨,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线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天,距离中秋,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