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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理 吐蕃,拿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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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大理吐蕃,拿下!

绍武三年。

寒冬匆匆而过。

黄河岸边的堡寨一座座拔地而起,对应的则是对岸的金人大营。

时间匆匆,转眼便到了绍武四年,春。

春风吹拂过中原大地,冰雪开始消融,汴河解冻,绍武一朝的核心战略,已悄然从“接收与布防”转入了下一个阶段。

之前是打天下。

如今便是治理与备战了。

汴京,外城,汴河,曾经维繫东京汴梁百年繁华的运输线早已瘫痪。

当务之急,便是重启漕运,激活中原经济,以此支撑北疆大军。

“颯颯颯!”春雨浙沥,密集的拍打在汴京城东的运河码头上。

新任户部侍郎,原郑驤麾下的干吏周安,正站在泥泞的河堤上。

他便是当年在汴梁看到徵辟“宣諭吏”告示的那个绸缎庄东家。

因在推行新政之中表现出卓越的算学能力和管理才干,因此被郑驤破格举荐入户部。

如今负责督办漕运疏浚。

汴河成千上万的民夫和兵卒,在官吏的指挥下,分段清理著河道中的淤泥杂草和暗桩。

號子声、铁锹与石块的碰撞声、监工官吏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火朝天。

“周侍郎,”一名工部水司的官员,捧著法式图纸上前,来到周安跟前,匯报:“这段河床最窄处已拓宽三丈,深度也已达標。”(注1)

周安点了点头,他身上已看不出多少商贾之气,取而代之的是官员的沉稳。

目光扫过河面,眉头却是不著痕跡的皱起,微微摇头,沉声道:“速度还要再快。陛下有旨,夏粮北运之前,漕运必须畅通。”

“告诉各段主事,若按期完成,所有役夫赏钱百文,主事官吏记功一等!”

“是!”

重赏之下,果然效率倍增。

同时,从南方出发,装载著江淮地区的稻米、布帛和铜钱的第一批粮船,也已在真州集结待命,只待汴河一通,便可扬帆北上。

汴河畔,陈留县段。

河工赵老倌正带著他刚满干六岁的儿子赵栓柱在齐腰深的河里清理著顽固的芦苇根。

赵老倌在汴河上跑了大半辈子船,金人来后,河道淤塞,生计没了,他只能靠著给人在码头扛活勉强餬口。

如今朝廷徵发民夫疏浚河道,他第一个就报了名。

“爹,这破芦苇根咋这么难弄!”赵栓柱年轻,没什么耐性,撅著屁股使了半天劲,才拔出一小撮,溅了满脸泥水。

“你小子懂个屁!”赵老倌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点子,呵斥道:“这可是咱爷俩的饭碗!清理的土方越多,工钱就越多!”

“周侍郎说了,干得好还有赏钱!你想一辈子在码头扛大包啊”

“呵!”听到赵老倌的话,旁边一个同样在奋力挖泥的汉子闻言笑道:“我说老赵头,听说你这回把老婆本都掏出来,就等著运河通了,重操旧业,弄条小船跑漕运”

“那可不!”赵老倌眼睛一亮,脸上焕发出久违的光彩,道:

朝廷说了,漕运一通,鼓励民间小船依附官船队,帮著转运货物,按量给钱!”

“以后这汴河就是咱的命根子了!”

“只要它活了,咱家就能活。栓柱,到时候爹教你掌舵看水路,咱爷俩好好干,给你攒钱娶媳妇!”

赵栓柱一听“娶媳妇”,脸一红,顿时来了干劲,嗷嗷叫著又开始跟那芦苇根较劲。

而河堤上,除了像赵老倌这样的老河工外,还有许多被新政分了田地、心怀感激的农户,自愿前来出工。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宏大的战略,但知道是那如今的绍武皇帝让他们重新拥有了土地,如今皇帝要修河运粮,他们便愿意出一份力。

“都加把劲!”一个管事的小吏拿著铁皮捲成的喇叭,在堤岸上穿梭呼喊:“前面那段马上就通了!周侍郎有令,今日完工,每人多加半斤肉,一壶酒!

“”

“噢!”

河床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的疲惫在此刻顿时一扫而空,效率又加快了几分。

“看见没朝廷说话算话!这新朝,不一样!”赵老倌一边用力,一边对儿子絮叨:“比那搜刮民脂民膏的皇帝,还有那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皇帝,强到天上去了!”

至於他话里头,搜刮民脂民膏,屁都不敢放的皇帝是谁,在场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金人铁蹄攻破汴京,可以说那一日是整个汴京城百姓的灾难。

这些人心里,要说对那两个无能皇帝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

可以说,天下人苦昏君久矣!

现在,绍武新朝立,皇帝刚烈霸道,百废待新,对百姓也好,这些百姓怎能不开心。

给钱,给希望。

河道清理的进度远超预期。

浑浊的河水裹挟著被清理出来的泥沙杂物,缓缓东流,河床一点点被拓宽、

加深。

曾经阻塞的河道,此刻在无数人的努力下,重新变得通畅。

时间匆匆,数月转眼便过。

时间也来到了绍武四年的盛夏。

当一艘悬掛著“绍武”旗號的漕船,缓缓驶入汴梁东水门时,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南方的物资源源不断卸下,官仓迅速得以充盈,之后迅速流入市场,开始平抑物价。

经济开始缓慢地流通恢復。

相比於漕运的问题,仅仅只是河道堵塞清理的难题,土地问题就更复杂敏感了。

刑部与户部联合派出的“经界使”,分赴各州县,开始推行《绍武新制》中的“清丈田亩,均平赋税”与“清退侵占”政策。

开封府辖下,陈留县。

“这地是俺家祖传的!”

一个身著绸衫,面色倨傲的中年地主,对著两名年轻的经界使吼道:“凭什么说是偽楚张邦昌他小舅子强占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在这中年地主的身后,跟著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

为首的经界使,名叫陈望。

正是当初在社学教书的落魄秀才。

如今的陈望,早已不復此前白净的面孔,肤色开始变得黝黑,眉宇间多了几分冷酷。

听到中年地主的话,陈望则是冷著脸,毫不退缩地展开一份盖有刑部大印的文书。

“李员外,”陈望声音平静却有力,“此为偽楚吏部存档的田產转让记录,上有你与偽楚权贵的画押及贿赂经办官吏的明细。”

“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

“依《绍武新制》,凡被偽官、金人及其爪牙强占之田,一律无条件归还原主或收为官田,重新授於无地百姓。”

“你,你胡说!那是他们逼我的!”李员外脸色涨红,“如今是新朝了,要讲王法!”

“我这田契可是在县衙备过案的!”

“前朝乱命,岂能作为依据”陈望身旁,一位来自关中的年轻官员厉声喝道:“新政便是最大的王法!”

“你若不服,可去开封府上诉!”

“但今日,这片田地,我们必须收回,分给身后这些无田可种的乡亲!”

他指向身后,那里站著几十名衣衫槛褸、眼巴巴望著这片土地的农户。他们中有的是原主归来,更多的是在战乱中失去一切的流民。

李员外眼见硬的不行,知道眼前这个“经界使”不是那种软柿子,便压低声音对陈望道:“陈使者,何必如此认真”

“此事若通融一二,李某必有厚报————”说著,使了个眼色。

“李员外!”陈望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后退一步,厉声道:“我陈望食的是朝廷俸禄,行的是陛下德政!”

“你此言,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这身官袍,侮辱新政,来人!”

“是!”

数名手持劲弩的县兵应声上前。

“即刻清丈,插標定界!”说话间,陈望指著田地道:“胆敢阻挠新政,威胁朝廷命官者,以谋逆论处,杀!”

乱世用重典,当杀一做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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