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商队拓展获成功(1/2)
沈晏清站在北仓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刚收到的纸条。风从破屋顶漏下来,吹得他袖口微微晃动。他没动,只是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纸条上写着:午时三刻,西巷口见。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转身对身后的伙计说:“去把昨夜清点的货再核一遍,尤其是靛蓝和月白那两匹。”
伙计应声走了。他迈步往回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昨天夜里,他们终于把抢来的布分完了。每家铺子都收到了货,不多,但足够做几件新衣。他让人传话,卖出去再结账,不收定金。那些掌柜起初不信,有人直接关门不理,也有人悄悄接过布料,只说一句“先看看”。
今天早上,他派人去打探消息。回来的人说,有两家铺子已经开始裁剪,还有一家挂出了新招牌,上面画着他们带来的花色图案。
他知道,这是个信号。
走到客栈门口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推门进去。
账房正在算账。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东家,今日早市传来消息,咱们的布做成的衫子,卖出去六件。收的是现银。”
沈晏清点头,在桌边坐下。他翻开账本,看到昨日支出那一栏还是红的,但今日收入那一格,终于填上了数字。
“继续盯着西巷。”他说,“谁用了我们的料,记下名字。谁开口问价,报实数。”
账房记下话,正要走,他又叫住:“再去买些针线铺用的丝线,颜色配齐全些,明天一并送去。”
“是。”
人走后,他独自坐在屋里。外面传来马车声,还有伙计们搬货的脚步。他没出声,只是把折扇打开又合上。
他知道赵家不会罢休。
果然,中午刚过,一个伙计慌张跑进来:“东家,西巷那边……出事了。”
“说。”
“赵家的人去了三家铺子,把刚做好的衣服全砸了。布料扔在街上,被人踩脏。那几家掌柜不敢拦,只能看着。”
沈晏清站起来,抓起外袍就走。
西巷比前几日更安静。地上还留着撕碎的布片,混着泥水粘在地上。一家铺子的门半开着,里面没人,柜台上倒着一把剪刀。
他走进去,弯腰捡起一块残布。指尖蹭到粗糙的边缘,能摸出是被刀划破的。
他转身问跟来的伙计:“昨晚送的货,还有剩的吗?”
“还有十七匹,藏在客栈地窖。”
“今晚全拿出来,分三批送。不用偷偷摸摸,敲锣打鼓地送。”
“可要是又被砸呢?”
“那就再做。他们砸一次,我们送十次。”
伙计愣住,随即点头跑了。
当天夜里,他们真的敲着铜锣进了西巷。六个伙计抬着布匹,一路喊:“南货送到!现用现结!坏了包换!”
几家铺子亮起了灯。有人拉开门缝看,有人直接开门接货。
第二天,又有五家开始用他们的布。
第三天,街上出现了穿着新衣的妇人。颜色鲜亮,样式也新,引来不少人问。
到了第五天,一个老裁缝主动找上门。他在城南开了三十年铺子,从不轻易换供货商。这次却亲自来了,说想订五十匹月白绸,要做夏衫。
沈晏清见了他,请他喝茶。
老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你不怕赵家?”
“怕。”他说,“但我更怕饿死。”
老人笑了:“说实话的人少见。我这把年纪,不想惹事。可你这货确实好,工钱省,废料少。只要不断供,我愿意合作。”
“一言为定。”
老人走后,他让账房拟了合同,连夜盖章。
第六天,他们开始批量送货。每辆车都有人跟着,穿一样的短打衣裳,背上绣着“沈记”二字。
第七天,赵家的人又来了。这次没砸店,而是站在街对面,盯着送货的队伍看。
沈晏清站在巷口,远远望着那人。对方没动,他也站着不动。
对峙了一炷香时间,那人转身走了。
第八天,消息传来:赵员外派人去衙门告状,说他们私占市道,扰乱秩序。官府下了文书,要他们三日内离城。
他看完文书,递给账房:“去请城中三位行会的老掌柜来喝茶。”
“这时候?”
“就现在。”
账房迟疑了一下,还是去了。
下午,三位老人陆续到了。都是本地经商多年的人物,平日互不往来,但在这事上态度一致——不愿赵家一家独大。
他没多说,只拿出账本,请他们看销量。又让伙计端上成衣,请他们摸质地。
一位老人翻着账本问:“你能压价多久?”
“不是压价。”他说,“是省掉了中间贩运的层层加价。我在南边有织坊,直供原料。你们要多少,我能给多少。”
另一位老人点头:“若真如此,我们这些小铺子也能活。”
第三位老人盯着他:“你就不怕我们联合起来,反过来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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