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夫妻旅行(1/2)
沈晏清放下手中的账本,揉了揉眉心。窗外传来一阵笑声,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刚偏西,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暖意。
他站起身,走到外间。云娘正在收拾茶具,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眼。
“少爷要出门?”
“嗯。”他说,“我出去走走。”
云娘没多问。这些日子他常往外跑,回来时脸上总比之前松快些。
沈晏清穿过巷子,拐上街市。他在一家药铺前停下,买了包安神的草药,又去布庄挑了匹浅青色的料子。店家问他做衣裳还是送人,他只说用得着。
半炷香后,他在城门口见到了她。
她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小刀,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插着一根木簪。看见他来了,嘴角往上一扬。
“等久了吗?”
“刚到。”她说,“马车备好了,在那边。”
两人上了车。车夫甩了鞭子,马蹄敲在石板路上,声音清脆。沈晏清靠在车厢壁上,手搭在膝头。她坐在对面,抱着包袱,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你以前出过远门?”
“小时候跟师父走过几趟。”她说,“后来就一直在城里混。”
“怕吗?”
她转过头看他一眼,“你要是敢把我卖了,我就拆你骨头。”
沈晏清笑了下。这话说得凶,可她眼神是亮的。
天黑前他们到了镇上。客栈不大,但干净。掌柜的认得他们是外地来的,主动给了间朝阳的屋子,还送了一壶热茶。
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她进去转了一圈,把包袱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你睡床,我打地铺。”
“不必。”他说,“床够大。”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上他们去了镇中心的小摊吃面。汤头浓,面条劲道,她一口气吃了两碗。他吃得慢,最后一口汤喝完,发现她正盯着他看。
“怎么?”
“你吃饭像念经。”她说,“一口咬下去能死人?”
“习惯了。”他说,“以前在家,吃快了会被说。”
“现在不是在家。”她站起来,伸手,“走,前面有灯会。”
街上挂满了灯笼,红黄蓝绿,照得人脸上都有光。小孩子提着兔子灯跑来跑去,有人在空地上耍火把,围了一圈人叫好。
他们挤进人群。一个老汉在表演剪纸,手指翻动,一张红纸眨眼变成一只凤凰。她看得入神,靠近了些。老汉抬眼看了她一下,笑着递过来一张。
“小姑娘有福相,送你个双喜。”
她接过,低头看了看,塞进了袖子里。
回客栈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进屋后,她把那张剪纸拿出来,贴在了墙上。
“好看。”他说。
“留个念。”她说,“以后忘了路,还能靠这个找回来。”
第二天他们去了山上的庙会。香火旺,人也多。有个道士在测字,她随手写了个“风”字。道士皱眉看了半天,说此字动荡,主漂泊不定。
她冷笑一声,“我要是信这个,早饿死了。”
沈晏清付了钱,拉她走了。
下山时路过一片桃林。花开得正好,风吹过,花瓣落在肩上。她伸手接了一片,攥在手里。
“你说人能不能一直这样走?”
“走到哪算哪。”他说,“只要不停下来。”
她点点头,没再问。
第三天他们去了河边。镇上的人在办赛舟,两条船并排划,鼓声震天。她站在岸边喊得比谁都响。赢的那队上来领奖,是个年轻后生,拿了坛酒当众喝了一口,往天上一抛,坛子碎了。
她拍着手笑,忽然转身看他,“你会划船吗?”
“不会。”
“学不学?”
“现在?”
“不然等明年?”她已经脱了鞋袜,踩进水里,“来啊,船在那边。”
他犹豫了一下,跟着下了水。
河水不深,刚过小腿。她拉着他的手,把他拽上一条小船。船晃得厉害,他扶住船沿才稳住身子。
“坐中间!”她跳上来,拿起竹竿一撑,船离了岸。
“怎么划?”
“看好了。”她把桨递给他,“左右换手,别慌,船不会翻。”
他照做,一开始歪歪扭扭,后来慢慢顺了节奏。她坐在船尾,脚晃在水里,哼起一支小调。
中午他们在船上吃干粮。她掏出两个包子,递给他一个。肉馅的,咬一口油流出来。
“你买的?”
“偷的。”她说,“趁摊主打盹顺的。”
“……”
“骗你呢,付了钱。”她笑出声,“你脸都白了。”
午后他们靠岸休息。她躺在草地上晒太阳,闭着眼睛。他坐在旁边,看着远处的山。
“你以前想过这种日子吗?”
“没。”他说,“我以为我会死在账房里。”
她睁开眼,“现在呢?”
“现在我想多活几年。”
她笑了下,又闭上眼。
傍晚他们回到镇上。集市比前两天热闹,有人在卖糖画,有人在耍猴。他们逛了一圈,她买了串糖葫芦,分他一半。
他咬了一口,太甜,皱了眉。
“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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