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劫婚计划(1/2)
云娘冲进屋时,江知梨正弯腰捡起飘落的纸页。她指尖刚触到纸角,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烛火晃了一下。
“少夫人!”云娘声音发紧,“这信是李家林氏托人转来的,说有个外乡女人昨夜在巷口问沈家四姑娘的婚期。”
江知梨直起身,接过信封。信纸很薄,展开只有两行字:
“有人打听棠月出嫁时辰。那妇人穿灰布裙,袖口绣半朵残梅。”
她盯着“残梅”二字,眉头一动。
就在这一瞬,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无声的念头,像针一样扎进脑海——
“劫婚在即。”
念头只出现一次,随即消失。
这是今日第三段心声罗盘所听之音。
江知梨眼神变了。她立刻将信纸翻过来对着烛光细看,背面没有水印,也没有暗记。但她知道,这消息是真的。
残部还没散。
她转身走到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块旧帕子。帕子边缘确实绣着半朵梅花,颜色发乌,像是多年未洗。这是上个月清理柳烟烟旧物时,在陈家偏院墙缝里找到的,当时没在意,只当是仆妇遗落。
现在对上了。
“去叫周伯。”她把帕子塞进袖中,“再让暗卫首领半个时辰内在西跨院集合,不准走正门。”
云娘点头要走,又被叫住。
“通知沈棠月,明日试嫁衣改到后晌,对外就说她身子不适。原定迎亲彩排取消,换成府内洒扫祭祖。”
“那……要不要告诉四姑娘?”
“不提危险,只说规矩有变。”江知梨声音沉下去,“她最近心情好,别吓着她。”
云娘快步离开。
江知梨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袖中帕子。残梅不是随意绣的,那是前朝教坊司逃奴的标记,专用于联络残党。当年侯府老仆周伯提过一句,说这种绣法十年不出一次。
如今出现了。
她走出房门,天色已暗,廊下灯笼刚点上。她沿着抄手游廊往西跨院走,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接缝处。
西跨院原是马厩改建,如今做了库房和护卫歇息之所。她推开暗门时,五名黑衣人已跪在堂中,低头候命。
“你们五个,跟了我几年?”她问。
“回少夫人,三年零七个月。”为首的低声道。
“我知道你们忠心。但现在有一件事,比命还重要。”她从袖中取出帕子,摊在桌上,“认得这个吗?”
那人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前朝残部的信引。”
“对。他们盯上了沈家四姑娘的婚事。”江知梨盯着他们,“我刚听到一句话——‘劫婚在即’。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属下愿死守四姑娘!”
“我不需要你们死。”她打断,“我要活人,要她们一个都跑不掉。我要知道幕后是谁在牵线,背后还有多少人。”
她走到墙边,掀开一幅旧画,露出后面一张手绘地图。图上标着城南几条小巷,其中一条被红笔圈出。
“这里是李家所在的巷子。昨夜有人在那里打听婚期。灰布裙,袖口残梅。她不会单独行动,一定有接头人。你们分成两组,一组盯住通往城外的三条路,一组混进南市茶棚、骡马行、客栈后厨,找穿灰布裙的女人,或者打听婚嫁事宜的陌生人。”
“若发现目标?”
“不抓,不惊动。”她说,“回来报我。我要等她们自己把网铺开,再一锅端。”
“是!”
“记住,你们现在做的事,没人能知道。包括其他护卫。若有泄露,唯你们是问。”
五人齐声应诺,迅速退下。
江知梨回到主院时,周伯已在厅中等候。老人拄着拐杖,手里拎了个布包。
“你找我?”
“嗯。”她让他坐下,“你知道残梅绣是什么人用的吗?”
周伯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见到了实物。”
老人沉默片刻,打开布包,拿出一本破旧册子。封皮无字,内页泛黄,首页画着一朵完整的梅花,旁边写着“教坊司·流籍十三”。
“前朝覆灭时,有一批女官逃出宫外。她们身上都有标记,方便日后相认。残梅是其中一支,专做劫掠贵女的事。她们信奉‘血婚’之说,认为抢来的新娘能带来气运逆转。”
江知梨问:“她们会选什么时候动手?”
“婚前一日最可能。”周伯声音低哑,“新娘独居静室,守备松懈。她们会用迷香换人,或直接破门而入。若真想劫婚,必在迎亲队伍出府那一刻——人多眼杂,最容易浑水摸鱼。”
江知梨闭了下眼。
那就是大后天上午。
“她们为什么选沈棠月?”
“年轻,干净,命格清贵。”周伯看着她,“最重要的是,她是侯府最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抢她,等于打你的脸,毁你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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