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伙伴异心(1/2)
江知梨刚把撕碎的信纸扔进铜盆,指尖还沾着一点灰。她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下。喉咙里有些干,像是说了太久的话。
心口忽然一沉。
不是痛,也不是闷,就是突然重了一下。
心声来了。
第一段念头响起——
“欲独吞利益”。
她放下茶杯,杯子碰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这四个字不是冲着沈怀舟去的,也不是陈家那边的人想的。这是另一个人,在另一个地方,心里压不住的贪念炸开了。
她立刻知道是谁。
沈晏清的合伙人王富贵。
他们最近在跑一趟南边的商队,运的是药材和绸缎,走的是水路。这笔生意账面上平分,但背后牵扯不少暗线。她早让沈晏清查过几笔账,只是还没动手翻底牌。
现在看来,对方等不及了。
她转身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名帖,提笔写下几个字:“速归,有变。”
没有多写,也没解释。这张帖子会由云娘亲手交给城门口守着的信差,一刻钟内送到沈晏清手上。
写完后她坐下,等第二段心声。
屋里很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走动。太阳偏了些,光从窗缝移到地面,划出一道斜线。
半炷香后,心口又是一震。
第二段念头浮现——
“他不知细账”。
她眼神一紧。
王富贵确实在动手脚。他说的“他”只能是沈晏清。这些天沈晏清虽管着账目,但有一部分流水被记在副账上,只有掌印人才能打开。王富贵以为自己藏得好,其实沈晏清已经发现了端倪,只是没点破。
可对方现在想得居然是“他不知道细节”,说明他已经准备收网,要把整支商队的货款截下,再甩锅给沈晏清说他私吞。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这事不能拖。商队还在路上,若是中途被人调包或者延误,损失的不只是银子,还有多年积累的商户信誉。更麻烦的是,一旦被坐实“账目不清”,沈晏清以后在商行里说话就没人听。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云娘进来,低声说:“帖子送出去了,信差骑马走的官道。”
“他什么时候回?”
“最快也要两个时辰。”
江知梨点头。“你去账房把去年冬到今年春的所有往来单据都搬来,特别是江南十三行那几笔大的,我要看原件。”
云娘应声要走,又被她叫住。
“等等,再去库房拿我那个乌木匣子,带锁的。”
“是。”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她坐在灯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三子这条路比二子难走。军中有律法约束,哪怕有人使绊子也得讲个规矩。可商场不同,一句话能抬人上天,也能让人一夜破产。
第三段心声迟迟不来。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窗外亮起灯笼时,才终于响起——
“上面有人”。
她猛地抬头。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耳朵。王富贵背后有人撑腰,所以他才敢动这种手脚。而这个人,能让王富贵觉得靠山够硬,足以压住沈家三公子。
朝中权臣?
还是……前头那些人又开始动作了?
她想起周伯前些日子提过一句,户部有个侍郎最近频繁接触各地商户,打着招商的名头,实则在拉拢人脉。那人姓赵,与陈家老夫人娘家有点远亲关系。
她盯着烛火,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线索。
如果王富贵真是受人指使,那这一招就不只是抢钱,而是冲着沈晏清的地位来的。废他名声,断他财路,让他在家族中失势,之后再一步步瓦解江知梨布下的局。
好算计。
但她不会让他们得逞。
***
两个时辰后,沈晏清回来了。
他进门时带着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发红,显然是赶路太急。他穿着靛蓝长衫,袖口沾了点泥,进门第一句就是:“出什么事了?”
江知梨没让他坐,直接把那张名帖推过去。
他看完,眉头皱紧。“就这几个字?”
“我听到三句话。”她说,“第一句,‘欲独吞利益’;第二句,‘他不知细账’;第三句,‘上面有人’。”
沈晏清站着没动,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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