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边疆异动(1/2)
江知梨站在廊下,手指掐进掌心。
她没回房,也没去前厅,转身进了西侧小院。那里有座废弃的阁楼,原是府中观星台,多年无人打理。她推开木门,灰尘扑了一脸。窗棂歪斜,桌案倒伏,角落堆着旧书和破布。
她蹲下身,从暗格取出一块铜盘。盘面刻着星轨与方位,边缘磨损严重。这是她早年命人私制的简易观天器,平日藏在夹墙里,不到紧要关头不用。
云娘跟进来,递上一盏油灯。
“点上。”她说。
灯芯燃起,映出铜盘中央一道裂痕。她皱眉,但没换。时间不够了。
她闭眼静息。片刻后,耳边响起细微嗡鸣——心声罗盘启动了。
第一段念头浮现:**“北地马蹄动”**
她睁眼,盯着铜盘。
第二段念头紧随而至:**“边关烽火迟”**
她抬手按住额角,呼吸略沉。
第三段念头迟迟未现。足足过了半炷香,才断续传来:**“雪崩……压营”**
她猛地站起,撞翻了灯。
油洒在地,火苗窜了一下,被云娘迅速踩灭。
“去查三日前的驿报。”她声音压低,“所有来自北境的文书,一页都不能漏。”
云娘应声要走,又被她叫住。
“别用府里的人。你亲自跑一趟兵部档房,找老笔吏王七,给他五两银子,让他把近十天的边报抄录一份送来。记住,只许他写,不许你看。”
云娘点头退下。
江知梨重新坐下,盯着铜盘。那三个短句在脑中反复回荡。“马蹄动”是异动,“烽火迟”是预警失灵,“雪崩压营”可能是天灾,也可能是人为引动山势毁军。
她想起昨夜收网前写的最后一封信。皇帝虽未回应,但礼部尚书被召见,说明朝中已有动静。若此时边疆出事,内外呼应,便是大乱之兆。
她起身走到窗前。阁楼偏高,能望见侯府外墙。守卫已换过一轮,皆是她信得过的老兵。他们腰间佩刀,目光警觉,来回巡视。
可这些人护得了府宅,护不了边境。
她折身回到桌边,翻开一本旧历书。这是周伯前些日子送来的,记载历年边塞气候与战事。她快速翻到今年冬月条目,看到一行小字:“朔风早起,雪线南移三里。”
眉头越锁越紧。
往年雪线到腊月才开始南压,如今十一月初就已变动。若再逢强震或人为纵火焚山林,极易引发大规模雪崩。而北境大营正建在山谷之中。
她提笔在纸上画出行军路线草图。笔尖顿住。
若是有人故意选在此时煽动部落南下呢?一面制造混乱,一面借天灾毁军,等朝廷调兵救援时,再于内部发难……
她放下笔,唤来另一个仆妇。
“去告诉厨房,今晚起所有人的饭食都要加姜汤。守夜的每人多给一碗热粥,炭火不得熄。”
仆妇领命而去。
她又写了两道指令。一封送往城南粮仓,命沈晏清手下掌柜准备三千石粗粮,随时待运;另一封交给亲信护卫,令其联络京郊猎户,打听近日是否有陌生人进山探路。
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后,云娘回来。
“拿到了。”她低声说,将一叠纸塞进江知梨手中。
江知梨快速浏览。前三日无任何边关急报。倒是昨日有一份普通巡防记录,提到“铁勒部牧民越界放牧,已被驱离”。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铁勒部素来安分,世代居于北境外围,靠朝廷赏赐维生。他们没有理由轻易越界。除非——有人逼他们动。
她继续往下看。记录末尾附了一句不起眼的话:“当日风雪大作,巡卒迷途,误入黑松岭。”
黑松岭不在防区范围内。那是片死地,山势陡峭,积雪常年不化,寻常人不敢靠近。
她指尖划过这句话。
如果是探路呢?不是迷途,而是刻意进入?
她立刻命人取来地图铺在桌上。用朱砂笔圈出黑松岭位置,再标出铁勒部驻地、北境大营、以及最近的驿站路线。
三点连成一线。黑松岭正好位于铁勒部通往大营的隐蔽捷径上。
她冷笑一声。
这不是迷途。是侦察。
她抓起笔,写下新的命令:即刻派人混入铁勒部周边村落,查清其首领是否失踪、族中青壮是否异常集结;同时让商队以贩盐为名,向北推进二百里,沿途留意地面震动与炊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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