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优雅的暴风与恶臭的烂泥（1/2）
第五殿流光殿的顶级休养室内，柔和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暖橘色。
雅典娜躺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标志性的紫色长发散落在枕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虽然克里斯已经用神力修复了她肉体上所有的创伤，但那深渊冥炎灼烧灵魂的残存痛楚，依然让她在昏睡中不安地蹙着眉头。
“唔……”雅典娜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姐姐！你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克里斯立刻凑了过来。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面对外敌时“神尊”的冷酷威严？他眼眶红红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活像一只守在主人床边担惊受怕的小金毛。
“小克……”雅典娜看着眼前这张稚嫩又充满担忧的脸，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时间静止、黑炎灼烧、绝望的窒息……以及，克里斯那句响彻宇宙的“我同意割让百分之三十的可见宇宙”。
“啪嗒。”眼泪瞬间从雅典娜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夺眶而出。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因为之前的灼烧而带着一丝嘶哑：“小克……你到底干了什么啊……那是五龙盟一半的领土！那是大家用命打下来的江山！你怎么能为了我……”
雅典娜越说越崩溃，双手捂住脸，痛苦地抽泣起来：“我是副盟主啊……我不仅没有保护好大家，还成了斋祀的筹码。我宁愿你当时看着我死，然后再复活我……我怎么配得上这半个宇宙的代价……”
“雅典娜姐姐，不许你这么说！”
还没等克里斯开口，房门被轻轻推开。小乔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安神汤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带着血腥气的衣服，重新穿上了一袭温婉的裙子。
小乔快步走到床边，把汤碗放下，心疼地握住雅典娜冰凉的手：“姐姐，你别拿那个疯婆娘犯的错来惩罚你自己好不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大乔那个蠢货！要不是她作死复活斋祀，你怎么会受这种罪？”
小乔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厌恶：“她现在已经被关在静默死牢里，和她自己的排泄物过一辈子了。这种人死不足惜，可姐姐你是我们五龙盟的光啊！”
“对呀对呀！”克里斯顺势把头埋在雅典娜的被角上蹭了蹭，厚着脸皮撒娇，“麻宫姐姐，你可是我的姐姐！别说是一半的宇宙，就算斋祀要把整个可见宇宙都拿走，只要能换你平安，我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克里斯抬起头，那双纯真无邪的蓝眼睛里满是认真：“领土没了，大不了我让虎丸和孙猴子再带兵去打，打上个一千年一万年，总能抢回来。可是如果让你体验死亡的痛苦……我会心疼死的。你舍得看你最可爱的弟弟心疼死吗？”
听着克里斯这副理直气壮的“昏君”发言，雅典娜破涕为笑，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呀……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弟弟。”
“嘿嘿，笨蛋就笨蛋，只要姐姐没事就好。”克里斯傻笑着，顺手端起小乔拿来的安神汤，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喂到雅典娜嘴边，“来，姐姐，啊——”
雅典娜喝下那口暖暖的汤，心里的冰冷终于被驱散了不少。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忧：“可是……虎丸他们呢？高尼茨阁下呢？他们花了那么多心血在前线冲锋陷阵，现在一下子没了一半的地盘，他们心里肯定会怪我的……”
“谁敢怪你？！”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虎丸那颗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虎脑袋挤了进来，因为房间太小，他只能把前爪搭在门框上。
“大姐头，你可别瞎想啊！”虎丸咧着大嘴，满不在乎地哼哼道，“那些破星球有什么好的？老子早就巡视腻了。再说了，我们都恨不得把大乔那臭娘们儿千刀万剐！要不是她搞出这种幺蛾子，哪有这些事？大姐头你受苦了，等过几天我带铁平头哥去把斋祀的场子给砸了，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就是啊，雅典娜姐姐。”无双也从虎丸咯肢窝底下钻出个脑袋，俏皮地眨了眨眼，“高尼茨先生在外面算账呢，他说领土是不断贬值的资产，只有五龙盟的核心领导层才是不可估量的无价之宝。所以这波交易，从长远来看我们不亏！”
听着大家这番“诡辩”，雅典娜终于忍不住彻底笑出了声。眼泪再次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内疚和痛苦，而是因为这群毫无底线、把偏爱写在脸上的“家人”。
她看着床边满眼都是她的小克里斯和温柔的小乔，看着门外探头探脑的虎丸和无双，甚至能感觉到更远处的走廊里，星光和椎拳崇正在因为她平安醒来而抱头痛哭。
“谢谢你们……”雅典娜伸出手，反握住克里斯和小乔的手，将他们拉进自己的怀里，“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克里斯顺势抱住雅典娜的腰，像个得逞的熊孩子一样笑得无比灿烂：“那当然啦！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姐姐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乖乖把身体养好，然后给我们办一场最棒的演唱会！”
“好……”雅典娜温柔地抚摸着克里斯的棕发，目光坚定而明亮，“我答应你。”
五龙盟最深处的“静默死牢”。
突然，沉重的合金大门传来机械解锁的轰鸣声。
为了隔绝这地狱般的恶臭，高尼茨周身盘旋着极其精密的微型苍蓝风暴，将所有污浊的空气无情地绞碎、隔挡在外。
“高……高尼茨阁下……”大乔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您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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