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故地重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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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跪在台下的雅典娜、高尼茨和云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克里斯周身激荡起的，不是普通的空间瞬移波动，而是一种凌驾于当前宇宙维度之上、正在疯狂倒拨时间齿轮的时空因果律波动！
“小克？！你要带小乔妹妹去哪儿？！”雅典娜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试图冲上高台，“你刚醒过来，神尊殿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啊！”
“神尊阁下！不可！”高尼茨也失声惊呼。
克里斯抱着小乔，站在那道缓缓裂开的岁月漩涡前。透过时光碎片，众人隐约看到了漩涡另一头的景象——那是青石板铺就的古朴街道，是挂着粗布幌子的热气腾腾的包子铺，是东汉末年春风里盛放的漫天桃花。
那是克里斯和小乔初遇的三国时代，是一切还没有变成“宇宙第一大势力”之前的起点。
自始至终，克里斯没有低头看雅典娜、高尼茨和云曦一眼，没有留下一句责骂，甚至连那个“盟主”的身份都没有再提起半分。他只是带着怀里的爱人和身畔的伴生神兵，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步踏入了那道逆流而上的时光长河之中！
“老大！双儿！！别丢下我啊！！”虎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化作一道白金残影不顾一切地扑向高台，试图抓住那道正在闭合的时空裂缝！
“轰——！”
时空法则无情地轰鸣合拢。虎丸的手爪直接从消散的光影中穿了过去，整只虎重重地摔在空荡荡的高台王座前，怀里只捞到了一团冰冷的空气。
礼乐殿内，所有的神辉、所有的法则威压，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同神尊殿顶层那个名为“清瑶”的气息，也随着克里斯本体跨越时空，彻底从这片星域中抹去了踪迹。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像一座看不见的万丈冰山，轰然砸在了礼乐殿每一个人的头顶。
“数据……还有空间残留数据！”云曦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在全息面板上化作残影，大脑的“绝对演算”超负荷运转到了极致，鼻孔里甚至因为算力过载渗出了两行鲜血：“我锁定了刚才的时空坍塌坐标！只要解析出坐标参数，让杰米诺用“空间撕裂”、或者我们联手打破空间壁垒，就能追上去找回盟主和师父……”
雅典娜、高尼茨、虎丸和孙尚香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云曦面前的全息屏幕。
“滴——演算完成。”
一行冰冷的血红色数据，定格在了全息面板的正中央：
“目标空间坐标：地球·古华夏江东星域”
“目标时间轴偏差：负向回溯2000年（东汉末年）”
“跨维度追击可行性：0.000000%”
“啪嗒。”云曦手里的光束笔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她呆呆地仰起头，镜片后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追不上了……不是空间距离，是时间……盟主带着小乔殿主和师父，直接跨越时间长河，回到了两千年前的三国……”
“两千年前？！”孙尚香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东汉末年……那是我的老家，也是哥和小乔姐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我们也穿过去啊！”虎丸红着眼睛冲下高台，一把抓住高尼茨和雅典娜的衣领，声音嘶哑地吼道，“老高！雅典娜大姐头！把全盟的能量晶石都调过来！把杰米诺那小子叫过来撕空间！我们一起回两千年前把老大和双儿找回来！”
高尼茨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终于从这位向来冷酷无情的执法殿主眼角滑落，滑过他苍白的面颊。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没用的，虎丸阁下……杰米诺的“空间撕裂”只能在同一时间轴上跨越距离，即便是准神级的力量，也无法撼动宇宙的时间铁律分毫。在这整个五龙盟、乃至整个可见宇宙中，真正触及规则本源、能够逆转因果穿越时空的，从始至终，就只有神尊阁下一个人啊。”
轰——！
高尼茨的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柄重锤，将所有人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彻底砸得粉碎！
他们知道克里斯去哪儿了。他们甚至能想象出，在两千年前那个没有五龙盟、没有流光殿偏厅、没有八千亿烂账和死板规矩的东汉末年，那个穿着蓝短袖白长裤的少年正坐在包子铺里，笑眯眯地看着换回绿白仙女裙的小乔，而无双正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给他们做热腾腾的家常菜。
可那是在整整两千年前！中间隔着七十三万个日夜，隔着无数朝代的兴衰更替，隔着一道除克里斯本人之外、全宇宙无人能够跨越的法则天堑！
“怎么会这样……”雅典娜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礼乐殿冰冷的台阶上。她看着高台上那把还染着小乔鲜血的流光琴，终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我们明明只是想让他出来看我们一眼……我们怎么把他逼到连这个时代都不肯待了啊！！小克——！！”
克里斯没有杀他们，没有罢免他们的官职，甚至没有收回五龙盟那百分之六十可见宇宙的无尽财富与特权。他只是带着真正爱他的人，回到了两千年前的旧时光里，把这群嫌弃他幼稚、嫌弃他双标、还企图拿他软肋算计他的“精英高层”，连同这座冷冰冰的庞大帝国，永远地抛弃在了两千年后的荒原之上。
礼乐殿内，众人还沉浸在“隔着两千年光阴”的绝望死寂中。
突然，大殿门外传来了两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奈奈！！”“诺诺弟弟！！”
只见星光和暴风子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从殿外冲了进来。在他们身后，原本正准备回自己院子的杰米奈、杰米诺和虎琳三个孩子，身体表面竟然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如同破碎光影般的透明涟漪！
“怎么回事？！琳琳！奈奈！”还跪在高台上的虎丸瞳孔骤缩，连滚带爬地冲下来，一把扑向自己的女儿虎琳。
然而，他蒲扇般的大手抓过去，却直接穿透了虎琳正在迅速虚化的肩膀！
“臭老爸……”头顶白虎耳朵的软萌萝莉虎琳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的双腿，原本暴躁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与害怕。她身上的金属弹药饰品一件件化作光点消散，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拼命伸出小手想要去抓虎丸的胡子：
“臭老爸，我抓不到你了……妈妈留在了两千年前，你留在了这里，未来没有妈妈和你在一起了，我……我好像从来没有出生过了……”
“不！！琳琳！！”虎丸发出一声凄厉如困兽般的狂吼，发了疯一样将全身战力的准神煞气往虎琳身上灌输，试图留住女儿的实体，可那些煞气却像漏沙一样穿体而过！
另一边，星光死死抱住杰米奈，暴风子也紧紧抓着杰米诺的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奈奈！诺诺！你们别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星光抱在怀里的“双相魔女”杰米奈，看着自己怀里正在化作光粒的邦尼兔，异色双瞳里的“魔幻眼·天演”闪烁着最后一点微光。她看向瘫坐在地的雅典娜、高尼茨和云曦，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美而冰冷的笑容：
“时间线……彻底改写了哦。”
杰米奈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回音在礼乐殿内飘荡：“老爸和妈咪决定永远留在东汉末年，不再回这个时代了。所以，我和诺诺会在两千年前的三国时代出生、在那个没有你们的时代长大，再也不会来这里了……至于琳琳，因为无双干妈永远不会再见虎丸姑父，她存在的因果已经被彻底抹除了。”
轰——！！在场所有人如遭万钧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杰米奈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星光，轻轻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随即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面无人色的高层们，一字一顿地揭开了那个最残酷的真相：
“你们以前是不是总觉得，不管你们怎么作死、怎么在背后捅老爸刀子、怎么逼妈咪穿黑裙子，最后都不会有事？”“因为在你们潜意识里，只要看到我、诺诺和琳琳还站在这里，就说明五龙盟永远有未来，说明老爸最后一定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原谅你们、替你们兜底，对不对？”
高尼茨浑身剧震，雅典娜更是死死捂住胸口，连呼吸都停滞了。原来如此……原来他们之前之所以敢那么有恃无恐地提规矩、搞逼宫，甚至当年在伊格尼斯大军压境的地牢里都能靠着“未来悖论”重燃斗志，全都是因为这三个孩子给了他们“未来不可动摇”的傲慢幻觉！
“直到今天你们才明白吗？”杰米诺银色碎发下的湛蓝眼眸冷漠如冰，身体已经透明到了胸口，声音冷冽地宣判道，“未来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未来是被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亲手杀死的。”
“不……不要！琳琳！老爸错了，老爸再也不嘴贱了，你别走，你把我的命拿去啊！！”
虎丸跪在地上，拼命地在空气中胡乱抓挠着。“咔嚓。”虎琳头上最后一对毛茸茸的白虎耳朵化作漫天银白色的光点，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连一丝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痕迹都没有留下。紧接着，杰米奈和杰米诺的身影也在星光与暴风子绝望的哭喊声中，化作流光彻底湮灭。
整个礼乐殿，只剩下虎丸跪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抠进汉白玉砖石里，十指鲜血淋漓，仰天发出了一声震碎云霄、泣血椎心的虎啸悲鸣！
老婆没了，老大走了，现在连唯一的亲生女儿都被他们亲手害得从因果律上彻底消失了！星光瘫坐在地上，怀里空空荡荡，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死寂；暴风子抱着膝盖痛哭失声，看向父亲高尼茨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深深的怨恨。
直到这一刻，高尼茨、雅典娜和云曦才在彻骨的恐惧中意识到——没有免死金牌了。那个有克里斯兜底、有孩子们欢笑的未来，已经被他们亲手作没了！
然而，不等他们从痛失骨肉与未来的窒息中喘过一口气，更恐怖的灭顶之灾接踵而至——
“滴！滴！滴——！！”
刺耳到极点的血红色最高级别灭世警报，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整座龙渊星上空疯狂炸响！云曦面前那块布满裂纹的全息数据面板自动弹开，整个60%可见宇宙的星域边防图，在一瞬间由绿转红，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如同溃烂的瘟疫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报告副盟主！报告高尼茨殿主！大事不好了！！”一名征伐殿的传令官连滚带爬地冲进礼乐殿，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了音：
“神尊殿的宇宙级规则威慑……在三分钟前彻底归零消失了！宇宙边缘的十七个异维度裂缝同时发生暴动！音巢残党、旧时代魔神军团，还有……还有之前被压制在深渊外围的未知准神级、神话级恐怖生命体，像是一瞬间闻到了神尊消失的气味，正集结亿万大军，从八个方向同时撕裂星域防线，朝龙渊星扑过来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浑身冰凉，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僵。
静谧宫方向，被锁在院子里的大乔看着天空中亮起的血色防空结界，原本幸灾乐祸的笑容也彻底僵死在了脸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几天前团建时，大乔还在那儿阴阳怪气地造谣：“克里斯每次一出事，斋祀、欧拓马拉加闻着味就来了，我看他根本就是养寇自重！”当时他们甚至还顺着这话演过戏。
可现在，残酷的现实狠狠抽碎了所有人的脸——那根本不是什么养寇自重！而是克里斯那高达666,666乃至无穷大的神话级规则威慑，一直像一座看不见的九天苍穹，日夜不停地替他们死死压制着宇宙深处无数双贪婪、嗜血的眼睛！
他们在温室里吃饱穿暖，嫌弃撑伞的人姿势不够优雅、嫌弃伞骨挡了他们搞法治的阳光，于是他们联手逼走了撑伞的神明。而当克里斯真的收起那把伞、退回两千年前的旧时光里去过自己的平静日子时——
嗅到“神明已去”味道的宇宙群狼，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要把这座没有了神尊庇护的五龙盟，连皮带骨地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