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刘曙华牺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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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放开。”

警卫员没动。

“放开。”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警卫员慢慢松开手，李文远站直了身体，把手里那根已经灭了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他抬起头，眼睛红着，但没有眼泪。

“通知政治部。”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稳，“按烈士规格办理。通知他家里人，派人去接，接到安东来。”

“是。”

“告诉保卫科，那两个叛徒，还有那个叫安藤的鬼子，慢慢弄，别弄死。一天砸一块骨头，什么时候咽气什么时候算。”

“是。”

李文远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

“老刘……”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他娘的，还没见着鬼子投降呢。”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询问着最后送刘曙华去医院的警卫员“刘政委临终前还有什么话？”

“政委说，告诉司令不要轻起战端，眼下情况维持一年，战士会少阵亡很多。”说完警卫员擦着脸上的眼泪。

李文远没有问下去。

他知道警卫员不会骗他，刘曙华那个从北满一路跟着自己打到南满的老战友，那个总是不苟言笑却会在战士们饿肚子时悄悄把自己的干粮掰成两半塞给伤员的政委，那个在无数次会议上和自己拍桌子争论却从不记仇的兄弟没了。

刘曙华在南满跟自己合作多年。他对这支队伍的情况了如指掌，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分力量的用途，每一个人的长处和短板。

现在队伍高速发展，陆军和鬼子正面硬刚已经不成问题。海军正在训练，空军刚刚起步，如果再有一年

如果有一年的发展期，他们就能拥有近海作战能力，说不定就能真正把战火烧到鬼子本土去。

李文远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老刘。”他对着窗外的黑暗，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我真的很想听你的。只是……”

他停顿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打仗。”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

“就算我能忍住不打鬼子，鬼子也会想办法渗透进来。一天也不会给我们。”

他站起身，重新看了看已经发白的天色。黎明将至，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通讯员。”

“到！”门外有人应声。

“给吉林兵团司令董宪勋、司令滨江兵团孙仰山（老炮）发报。”

他顿了一顿，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有重要作战任务，让他们火速集结部队，师以上军事主官到安东司令部参加军事会议。”

“是。”

脚步声远去，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

李文远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刘曙华死了，死在鬼子的枪下，死在司令部门口，死在他自己选的、一切从简不能扰民的那个普通院子里。

他想起了刘曙华说这话时的样子：“副司令，咱不能扰民，老百姓日子已经够苦了。”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他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报复。他要让鬼子知道，动他李文远的人，代价是什么。

两个兵团，四个军，加上自己直属的辽东兵团。三路并进，南北夹击。

还有那些从现代带回来的、从未在战场上使用过的东西，导弹。

他摸了摸胸前的赤星印。

“老刘，你看好了。”他对着窗外逐渐亮来的天色，低声说，“这一回，我让你看看，咱们这些年攒的家底，能打出什么动静。”